苏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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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我那过于守男德的未婚夫

·“坏”女人X乖狗狗未婚夫


·洛之微X贺景辰



想未婚夫的话,就抱抱这只小熊吧。

BGM:鱼缸



-

酒精迷离,灯光眩晕,刺激的音乐震耳欲聋。影影绰绰的人,举着酒杯欢呼的鼓噪。一掷千金的酒局,放肆招摇。


这不过是一家酒吧的日常夜晚罢了。


有人在酒局迷离里放纵自己,有人在灯光昏暗里找寻欢卝爱对象。而洛之微对于周遭热闹的一切头也不抬,游离于世界之外。


唇瓣被口红涂得鲜红,她用涂着同样色彩的丹蔻拿捏住四四方方的骰子,随意丢到了一个环绕在她身边的男模身上。


毫无疑问,洛之微是整场酒局的焦点。环绕在她身边的男模很多,洛之微低垂着眼帘,翻看着手中的酒单,一排排名贵酒水点了下去,她像是丝毫不在意价格一般,边点着边和周边的姐妹谈论起了八卦。


洛之微并不能够喝酒,但她如往常一般照旧为她的姐妹们点了很多奇怪名字但价格昂贵的酒水。


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千金大小姐,家世显赫,背景强大,这些钱财于她而言不过是眨眨眼的事情。


洛之微抬手摸了把男模柔软的脸蛋,男人倒也是识相,像是只乖顺的猫般,躺在了她的膝盖上。她心情很好的抚摸着男模刻意打理过的发,听着姐妹们谈论起了八卦。


“之微,我听说你母亲为你找了个未婚夫。”


“嗯。我和他说约在这里见面。”


洛之微冷淡回应着,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了男模嘴边,示意他叼走。


“没想到你居然不拒绝。”


“没办法啊,我可是个好女孩。”


洛之微轻笑着耸了耸肩,好闻的香水气息弥漫在卡座。如同这酒吧,迷离而又昏暗。她低下头望着躺在膝盖上厮磨的男模,用微凉的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细细把玩打量了片刻后方才开口:


“让他收手,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吧?”


眼见着身下男模呼吸一滞,身形一僵。洛之微松开了自己的手,用丝滑的手帕擦拭了自己的指尖,朝着姐妹们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会会我那传说中的未婚夫。”


宛若夜礼服的黑色长裙消散在门边,如海藻般的长发飞舞着,空气中徒留下洛之微浓浓的香水气息。





-

熟悉的贵宾包厢,日复一日的酒精麻痹,洛之微有些许厌倦了。


她不能碰酒,随口饮了点高脚杯中酸甜的草莓汁。抬手看了看昂贵的腕表,见时间尚早,索性站了起来离开包厢,独自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未婚夫。


她倒要看看,这未婚夫到底是何许人。


端起酒杯穿梭于一个又一个人影间,拨开层层迷雾,她方才看清了舞台正中央那被人流包围着的男人。


无疑,从身段上看他是极为妙曼的。虽然戴着黑色面具,但丝毫无法遮掩男人身上本就流露出的气质。


中间银色的钢管闪烁,男人半张脸掩盖在面具下,脚尖略微勾起那钢管,施施然转了个圈。


比任何一位男模都要吸引着洛之微的注意力。


诚然,酒吧里经常会举办如此活动,但洛之微倒是第一次发现站在舞台上跳着钢管舞的那男人如此诱惑。


似乎是新人,但从舞姿上看又似乎不是。


黑丝缠绕着,夺人眼球。男人又划了个完美的圆圈,最终落于舞台前。他优雅的点了点头,朝着舞台那一圈围着的人们鞠了躬。


分明是刺激的舞蹈,可这鞠躬中却又稍显礼貌。


周遭都在鼓掌,有人欢呼着有人尖叫着。洛之微摇晃着高脚杯,驻足打量着那男人片刻,随意扯过了角落里的酒保,朝着男人努了努嘴:


“这位是新来的?”


“说是位客人,但执意要上台表演。”


洛之微心下暗自感到奇怪,来这家酒吧消费的人非富即贵。那男人若真是客人,又怎会拉下身段去跳钢管舞。


她望着依旧站在舞台中央肆意张扬的男人,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瓣。草莓汁的酸甜混杂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酒精气息,洛之微莫名觉得那男人可口了起来。


有趣。


一舞完毕,舞台的灯光昏暗下来。洛之微拿着手机给酒吧主人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询问着跳舞男人的讯息。


边打字边打量着四周,她才发现今天似乎是酒吧的特色日。瞧见着每位客人都戴上了属于他们的面具,洛之微心下了然。


酒吧主人的回复还未过来,手机震动着昭示新信息的到来。


洛之微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一看,倒是她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夫。


看着屏幕界面上那中规中矩略显乏味的头像,再看着他蹦出来的语句,洛之微没什么耐心的回复了一个“好”。


乏味的语言,乏味的头像,相信本人也一样乏善可陈。


洛之微耸了耸肩,饮完了高脚杯里最后一点草莓汁,施施然离开舞台来到了约定好的包厢。





-

人倒不是乏善可陈。


洛之微收回了刚刚的话。


面前的男人像是曼哈顿鸡尾酒,刺激甜辣的,肆意张扬。像是圈子里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就连着装上也采用了招摇的方式。正装那金色的暗纹,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洛之微眯起了眼眸,细细打量着面前梳着大背头,一脸轻佻的男人。


即便是男人掩饰的再完美,她还是发现眼前这位所谓的未婚夫,便是刚刚在舞台上大跳钢管舞的男人。


她笑了笑,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边,冷然开口:


“哦?这位便是我父亲口中乖巧听话的高材生未婚夫?”


倒是和乖巧听话一点都不沾边,纨绔子弟风流成性一样不少。


洛之微打量了片刻,又兀自下了结论。


倒是对面的贺景辰听罢这一句话,愣住了片刻,肆意张扬的气息瞬间收敛了些。他嗫嚅着唇瓣小声开口:


“你好,我是贺景辰,你母亲给你介绍的…未婚夫。”


他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如此小声,洛之微听了个大概,瞧见着面前的高大男人耳根渐渐泛红,倒是和刚刚放肆跳舞的样子判若两人。


洛之微笑笑,指尖轻叩着桌面,抛出了个问题:


“在那么多人面前跳钢管舞?”


“都是我自己的人,前些天我买下了这家酒吧。”


洛之微这才想起酒吧的主人似乎很久都未回复自己的消息,但她当时也没细想。看着面前的贺景辰低下了头,她又冷淡开口:


“浪费钱。”


传说中的未婚夫倒是见着了,洛之微施施然起身,准备离开这让她感到压抑的包厢。


尚未起身,衣袖却被对面的贺景辰扯住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定制的真丝衣服,扯住衣袖的感觉让洛之微并不好受。


回头望向贺景辰,她却是听到了一句央求:


“你…你别走,你父亲说你不能够碰酒,你饿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说起这句话来,不知为何染上了些许撒娇意味。洛之微回头看着刚刚还招摇的像只孔雀的贺景辰,此时再一观察,徒留下那点小心翼翼。


像被雨淋湿的狗狗。


洛之微嗤笑着。


“我的那段钢管舞,是特意为你学的。”


“你调查我?”


“不是…我没有…”


贺景辰慌忙摆着手还想解释些什么,面前的洛之微早已靠近。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响亮而又清脆,她俯下身子用微凉指尖挑起了贺景辰的下巴,呵气如兰:


“别有事没事去窥探别人的底线。”


“可…可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并不承认这婚约。”


显而易见的,洛之微能够感受到对面贺景辰的挫败,那看不见的狗狗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然而不过是片刻功夫,贺景辰瞬间恢复了过来,眼眸澄澈的望向她,发出了邀请:


“我自己做了点便当,你要尝尝吗?”


“?”




-

从到手的资料来看,她那所谓的未婚夫贺景辰,倒也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


洛之微将厚厚资料翻阅一页,重又浏览着上面的字样。


贺景辰家室显赫,现在还在攻读着学位。虽然外貌上给予别人的印象像是那花花公子,但就是如此一位纨绔子弟,如今的工作却是在一所大学任教。


洛之微很难想象将那夜跳钢管舞的男人,和教授这职业挂上等号。


将资料随意丢弃在一边,洛之微侧头再一次望着酒吧的正中央舞台。


今天倒是没有人来表演,夜晚的酒吧人流也没有以往那么多。


洛之微没有去固定的卡座,而是坐在了酒吧相对偏于角落的位置。


她本想挑选显眼的位置的,但她在那“风水宝地”上瞧见了贺景辰。


依旧梳着大背头,衣服倒不是那晚的黑色, 而是换上了亮眼的红。酒吧昏暗的灯光都掩盖不了那一股子的肆意招摇。骰子的声音落于盅中声音清脆,洛之微打量着贺景辰和别人碰酒摇骰,那唇边挂着的一抹笑意分明压迫感十足。


她想到了手机里贺景辰给自己发来的课程表上,分明明天还有课。


她倒要看看这未婚夫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端着酒杯离开了原本座位,朝着正中央靠近了些。洛之微听到了那旁边的男人端着高脚杯朝着贺景辰碰了酒杯恭敬敬酒,却是被他挡下了。


贺景辰的声音依旧低沉,透着冷淡而又疏离:


“不好意思,我不饮酒,况且我还有女伴。”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直直的投入到了洛之微身上。片刻,那道温柔而又饱含深情的视线染上了些许可怜巴巴,过了许久,隔着老远的洛之微都能够听到他那委屈分明的声音。


“未婚妻,不打算过来坐坐吗?”


明亮而又欣喜的狗狗眼,眨巴眨巴的望向洛之微。那周遭围了一圈的狐朋狗友们视线都落到了这里,眼见着焦点又在自己身上,洛之微只好施施然起身,提着裙摆优雅的踱步而去。


她今日没有喷浓郁的香水,相反选了一款悠然淡雅的兰香。淡淡的,盈盈缭绕,却不自觉的捕捉着人们的注意力。


站定在贺景辰面前,瞧见着男人一脸期待的模样。洛之微轻轻颔首,随后提起了裙摆,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滚烫的肌肤,能够明显感受到贺景辰片刻的僵硬。她心下暗自冷笑着,不慌不忙抬手抚摸着贺景辰的面颊,轻柔开口:


“你们在聊些什么?”


别人只知晓贺景辰有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为了这位未婚妻守身如玉,然而却并不知晓他的未婚妻是大名鼎鼎的洛之微,是社交圈的掌上明珠,是别人争相哄抢的浓艳玫瑰。


众人举着那高脚杯,皆是一愣半晌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倒是贺景辰乖巧地蹭蹭洛之微,将那高脚杯递到了她面前,狗狗眼炽热:


“未婚妻,我没有喝酒哦,我很听话。”


那被灯光照耀而闪烁的高脚杯内,装着的液体香甜,是葡萄汁。


洛之微愣了片刻,稍稍直起身子。将手松松搭在贺景辰的肩上,她心下只觉好笑。从她调查到的资料来看,贺景辰倒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触碰酒精,眼下这一副大狗狗讨赏的模样也不知做给谁看。


她没有回答,兀自优雅的撩了一把秀发,浅笑着望向众人。然而贺景辰却是变本加厉了起来,抚摸着她贴在脸颊边的手便是亲昵的厮磨着。


洛之微偏了偏头,冷冷看着,立即收回了手,笑得美艳:


“走,回家。”


回家,回谁的家?她也没有说清楚。


洛之微起了身,那昂贵的裙摆点缀的饰品像是暗夜里的繁星,暗淡的光悄然闪烁。她低头看着那一副纨绔子弟打扮的贺景辰,抬起了下巴抱臂冷淡看着。


下一秒,坐在位置上的贺景辰立马站起,像是如愿以偿般几乎是凑到了洛之微面前。他的眼眸闪烁,重重的回了洛之微一个“嗯!”字。





-

洛之微近来刚换了一辆新车,鲜红招摇的超跑。


她坐在驾驶位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副驾驶位上的贺景辰,瞧见着他一脸局促不安绞着手指的模样,心下只觉好笑。


调高了车内温度,洛之微打开音响选了一首自己喜爱的车载音乐,朝着贺景辰开口了:


“去我家。”


“你…你家?可是你父母…”


贺景辰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耳根泛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洛之微轻笑了一声,方才接了上去:


“去我家,我在这里还有一栋房子,平常就我一个人住。”


“麻烦你了。”


张扬打扮的贺景辰,如今在洛之微面前,却是变成了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赤忱之心的柔软棉花。


洛之微将车开得缓慢,一路无话。


车载香水的味道淡雅清新的,贺景辰打量着他面前放着的那一排排装饰用的盲盒公仔,又觉得自己到底是太不了解洛之微。


晚风吹拂着,洛之微将车开到了楼下,打开车门下车。微凉的风,寂静的夜。


吹乱了她的发,也吹乱了她一直在纠结的心。洛之微感到有些许冷,她摇下车窗,望着车内始终注视着她的贺景辰。


片刻,洛之微朝着贺景辰勾了勾手指,靠近凑近,唇瓣微凉,她给了贺景辰一个香甜醉人的吻。


完美的口红印,就那样落在了贺景辰的颈间。


贺景辰愣住了,感觉脸上热得发烫。倒是“犯人”洛之微丝毫没有罪过之心,指尖转悠着那车钥匙,稍稍退后几步,又给予了贺景辰一个飞吻。





-

看起来是花花公子招摇着的花孔雀,本质上倒是个听话乖巧守男德的乖狗狗。这是洛之微得出的结论。


联想到那夜,她便意犹未尽。


那夜的旖旎,那晚的喘息,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见AFD)


“我的大狗狗,什么时候才会有尾巴呢?”


这是洛之微在那夜问出的无意识的问题,问者无心听者有意,贺景辰没过几天身后倒是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他倒是乖巧无比的还给自己戴了个配套的狗狗耳朵发箍。


莫名有些可爱,


她是社交场上的夜明珠不假,但面对着那些争相恐后前赴后继的家伙们,她从来都是拒绝。其中倒是不乏有姿色的,但洛之微深谙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就连性癖她都知晓的一清二楚。也因而她看得太过于透彻。


直至到遇见贺景辰,难得有个看不透的人,倒是激起了洛之微的好奇心。


自那以后,洛之微每天都会收到来自贺景辰亲手所做的便当。高贵矜持的公子哥洗手作羹汤,倒是挺少见。但贺景辰的手艺确实不差,所做的便当精致小巧,里面摆满了洛之微所爱吃的食物。


起初,她认为婚约是父母不容拒绝答应下来的,对于贺景辰,她着实没有什么好脸色看,然而这些日子里相处下来,她倒是越发觉得这位未婚夫美味而又可口。


会撒娇,会讨要夸夸,会求表扬,外表上分明是个纨绔子弟,却意外的守男德,牵个手都能脸红上大半天。


洛之微浅笑着托着腮,她想起了那日午后,自己悄悄溜进校园看到贺景辰上课时的情景。


哦,那又是不一样的贺景辰了。


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教授到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侃侃而谈。只是当视线与洛之微相触的那刹那,他轻咳几声脸颊又悄然染上了些许绯红。


本质上还是只大狗狗罢了。




-

洛之微最近已经很少去酒吧了,更多的时间里,贺景辰都会同自己腻歪在一起。


贺景辰喜欢吃甜食,害怕恐怖片,是看到可怕部分就要抱住自己的撒娇大狗狗。


不过他已经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了,说是要处理家族事务。


洛之微还记得,他走之前给了自己一只毛绒大熊,足足有她半人之高。贺景辰抱起来轻轻松松,交到她怀里来洛之微才发现这只熊熊有多么的笨重。


随后贺景辰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开口:


“想未婚夫的时候,就抱抱这只小熊吧。”


“谁…谁会想你。”


洛之微撇过脸去,但还是稍稍踮起了脚尖,由着贺景辰俯下身子将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缱绻的蹭着,像是贪婪的吸够所有气息后。洛之微再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贺景辰不舍的、难过的、泛着泪花的眼眸。





-

想到这里洛之微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听着广播里的播报声音,在接机口等待着。


隔着老远,洛之微就感受到了那股子兴奋气息。


飞奔着,飞奔着,尚未站稳,洛之微的怀里便扑过来一只大狗狗。


炽热滚烫的,张扬肆意的。


是归来的贺景辰,他搂着洛之微的腰,使劲蹭着,声音开心而又颤抖,夹杂着兴奋与喜悦,就那样传到了洛之微的耳朵里。


“我好想您,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肖想着,我从未想过您能够成为我的未婚妻,我喜欢你很久了…”


很长一段话,一股脑儿吐露了出来。


洛之微不慌不忙,她抬手将悄然落下的泪珠擦拭,随后轻轻启唇:


“说清楚了,到底是哪里想?”


眼见着纯情的未婚夫脸颊染上绯红,洛之微心情大好,她拍了拍他的头顶,开口说道:


“走,回家去吧。”





*写了自己很喜欢的未婚夫纯情大狗狗系列,车子在AFD,限免到明晚的十点,希望各位阅读愉快!大狗狗真是太可爱啦!




【GB】我与审核不得不说的故事

·沈安安X沈禾

·写手太太X养她长大的男人



飞鸟与鱼

BGM:this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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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遇见沈禾的时候,是在我家楼下。


初冬的天气冻得人脸生疼,上一次同沈禾见面的时间我早已记不太清了。


我瞧见着他身着白色的棉袄,身形修长立在门口,不知为何倒是品出了点岁月静好的美感,除了他一手拎着那煞风景的一捆捆芹菜和提着我不爱吃的香菇外。


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他面前,沈禾将视线落到了我身上,稍稍俯下了身子,将那大袋大袋的蔬菜递到了我面前。末了方才开口:


“安安,我来看看你。”


“谢谢啊,大老远还带些菜过来。”


我拧着鼻子皱着眉头捏着那袋子上的一点点边边,小心翼翼地收下这份“大礼”,这才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沈禾来。


许久未见,他倒是没有改变过。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嘴里能说出一长段话我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外面风大,不进来坐坐吗?”


我朝着沈禾努了努嘴,男人愣了片刻,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成白气。他望向我,嘴角漾起了浅浅的笑意,过了片刻,他轻轻答道:


“好。”







-

我是被沈禾养大的“孩子”,这样说有点不对味。老实说,他在我小时候照顾我一段时间。不过时过境迁,长大后的我早已搬出来独自一人居住了很久,不过沈禾倒是偶尔会过来看看。


年龄的差距,岁月的鸿沟,让我觉得沈禾并不是太好相处,况且他整日里冷着张脸,是夏天看到都不用开空调的程度。


我将沈禾带回了家里做客,他刚踏进玄关换上我给他的毛绒拖鞋。眼疾手快的我便立马一个百米冲刺跑向客厅,“啪——”的一声狠狠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可不能让沈禾看见我屏幕上的内容。


然而对于我的这一系列动作,沈禾并不理解,他蹙着眉问道:


“安安?”


“我在!哈哈…笔记本充完电忘记拔插头了,哈哈哈不然太费电了,你说是吧,沈禾?”


我打着哈哈边将笔记本收回了包里,边和沈禾聊起了天。


沈禾沉默而又狐疑的盯了我片刻,又继续询问了起来:


“住在这里很不方便么?很怕电费透支?”


“哪有哪有…可舒适了,吃香喝辣睡麻麻香,比以前住你家舒服多了。”


沈禾无奈摇了摇头,似是要反驳,但他最终整理了自己的话语,缓和了些许神情和我道:


“你不能吃辣,平时少点些外卖。”


看吧,我就说沈禾是个乏善可陈只会唠叨的男人。然而我到底还是面上乖巧点头答应着他,背后用脚底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诅咒的小圈圈。


我看着沈禾默不作声地拎着那一袋袋新鲜蔬菜进到了厨房,看着他沉默地系上了我挂在墙边的粉色围裙,再看着他默默关上了厨房门。


盯着这一系列动作,我只觉得脑内灵感像是大河决堤般不忍直视。


懂了,今晚就写吃干抹净人妻家庭煮夫!






-

隆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安安。主业还是位在校大学生,副业则是…咳,偷偷摸摸在某国外网站上写些不可描述小文章的太太。


小有名气,粉丝数量固定。虽然这个网站一直以种种不可描述以及紧张刺激出名,但我所写的文章很多时候都会夹杂了剧情,由剧情过渡到男女主的爱情,最后水到渠成升华为酱酱酱!


也因而,我的文章底下很多的评论都是“看了直呼爽快刺激”、“想让男主承受更激烈惩罚”诸如此类的评论。她们会大呼不过瘾,纷纷刷礼物让我写得更为具体详细一点。


谁不想看男人哭泣,谁不想看男人可怜巴巴!


谁不想?!反正我是想的,于是我写了许多许多不可描述的文章,以此来满足我的XP,然而怪就怪在我笔下的每一个男主或多或少都带有点沈禾的影子。


那清冷孤傲的钢琴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阳台摇椅上小憩;那温润如玉的花店老板,害羞时会耳根泛红;就连为了改变文风所写的坏坏黑道大佬,撒娇时的动作则是亲昵蹭着爱人的肩膀…


每一个每一个男主,即便他们的外貌风格性格迥然不同,但他们的小习惯小动作或多或少都透着沈禾的气息。


或者说,他们皆为沈禾的影子,我所写文的男主灵感统统来自于沈禾。


我知晓这样做的确有点不对头,但沈禾真的说来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他长相气质都偏向于清冷,幼年还曾担任过我一段时间的“男妈妈”。这些年来,倒也从未听过他身边有玩伴,更多时候我所熟知的在我记忆里的沈禾,总会在安静的午后读书,会在阳台的摇椅上小憩。


沈禾养了一只八哥,相较于他冷淡的性格,那八哥简直就是聒噪,可能是被我训练惯了,八哥每逢见我就爱嚎上那么两嗓子“恭喜发财!”。


偏偏是这般的沈禾,倒是激起了我不少兴趣,以至于我在这网站上,还要通过一些剧情情节描述才会堂而皇之的过渡到那些脖子以下的部分。


哦,忘记说了,我是个GB写手,总之是位喜欢酱酱酿酿男人的写手。


实践经验为零,但脑内黄色废料高达百分之一万。


我有很多很多想要尝试的姿势与道具,想要同沈禾尝试,但我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沈禾与我而言,过于冷淡过于冷然,像是放置在冰天雪地里的泉水,我只好将这些无法藏匿的灵感付诸在这个网站上。


毕竟在文章里,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

然而沈禾住在我家的这一段时间里,别提是写文了,我连看视频都不敢看。


偷偷摸摸打开手机上的网站软件,假装自己在浏览围脖一样刷刷刷看着新文底下的评论,读者们纷纷怂恿我将男主可以玩耍的更为可爱一点。


我也想啊!但我有苦难言。


我捧着手机切换回了原来的单词软件,假装自己在学习的模样刻意将单词的音量外放到最大,偷偷打量着坐在客厅里的沈禾。


他在看报,今天早上刚到的报纸。阅读时的沈禾会架上那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有些斯文。他抿着唇蹙着眉,似乎是看到了些什么不好的新闻。


我想起了最近发布的文里刚好写到了男女主一起漫步在冬日的街道上,吃着烤红薯拿着糖葫芦,手牵手甜甜蜜蜜最后顺理成章酱酱酿酿的画面,心里只觉有些酸溜溜。


以往的冬天,我已经溜出门去捧着两大袋糖炒大栗回来了。


但如今沈禾在这里,纵然我脑内有千百幅让人流鼻血的画面,我也只能够想想而已。


我胆子可没那么大,老实说我还有些怕他。


冰冰凉的冰块,啃起来硌牙!


我瞧见着沈禾没什么动静,又将手机切回到了网站软件上。


新文的反响很不错,曾几何时我也将文章删减过后发在这里的软件上。但哪怕整篇文章清水的就像是那水煮白菜,但莫名其妙还是会被屏蔽。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在这个网站里放飞了自我。自己想用的,想玩的统统写了个遍。


文章底下的评论里,时常有那么几副熟悉面孔。有些姐妹们我通过私聊成功加上了她们的联系方式,每天都会探讨黄色废料,有些则会不定期的开放点梗专享楼,让她们把想写的告诉我,随后我去炖大肉。


一排排评论滑下去,我又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这个ID名字没有取过,依旧是系统的随机英文数字,让我时常怀疑它是个机器号。


但就是这样一个机器号,每次我的新文一发布,都会投给我大量的礼物,再加上一长段夸夸夸式彩虹屁。


这次的文章也不例外,它投给了我折合几百金额的礼物,彩虹屁评论也正中我的心扉。很多时候我都会在文章里塞入一两个小彩蛋,会将以前文章的男女主抓几个放在新文里做一个小小的联动,这个账号每次都会发现这些可爱的小惊喜,并把它们写在了评论里面:


“太太的文一如既往的高质量,不同于简单粗暴的H,太太总喜欢循序渐进慢慢而又温吞的通过剧情来展现男女主之前的爱情…”


很长一段的评论,细细读完后,我噼里啪啦打字回复着这位读者,还未彻底打完,耳畔却是传来了沈禾的声音。


“安安?”


“怎么啦?”


抬头,我瞧见沈禾将手机放入了风衣口袋,一脸疑惑的望向他间,沈禾开口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呀!”


“冷么?”


站定在沈禾面前,他无厘头的问了我这么一句话。想到外面的寒风,我立马点了点头。


几不可闻的叹息回荡在耳畔,沈禾同幼时一样俯下身子揉了揉我的头顶,将挂在墙边的帽子与围巾取下,一圈圈将围巾缠绕在我脖颈间后,他在末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别冻着了。”


“知道了。”


我闷闷开口,脑海里想着的却是今晚的新文一定要偷偷写男妈妈系列。








-

我同沈禾来到了一条繁华商业步行街上。


或许是因为临近节日的缘故,步行街的氛围很温馨浓厚。树枝上都挂上了闪烁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就连街边的灯光都是暖洋洋的。


有许许多多手牵着手的情侣漫步在街道上,他们相互依偎甜甜蜜蜜,而我手里则被沈禾塞了一个又一个好吃的食物。


“沈禾,不用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瞧见着他刚又从摊位边拿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我,我连忙摆手。


步行街还未逛多长,我的手里已经捧着一大袋子糖炒栗子还有一个烤得喷香的红薯,这些都是沈禾给我买的。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却偏偏试探性的牵住了我的手。就连牵手都没有十指相扣,只是虚虚的勾住指节。偏偏如此,但我还是发现沈禾悄然泛红的耳根。


怪可爱的。


我如是想着,将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又递给了沈禾。


他有些惊讶, 但还是乖巧的接过。随后我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子,开心地说道:


“吃这些我就够啦!”


“可是,还有奶茶火锅…”


“什么?”


“不,没什么…”


沈禾有些欲言又止,眼神闪躲着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在我印象里的沈禾并不常吃甜。果不其然,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的他眯起了眼眸。


沈禾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搬出去之后,生活费都是怎么赚的?”


“哦,我啊,就是写点文章,小说啥的,赚赚外快,够用够用。”


我倒的的确确是个写文的,可我那儿敢告诉沈禾我是个写脖子以下不可看之文的作者。


“小说叫什么名字?”


我咬了口松软的烤红薯,随意的胡扯了一个小说名。


沈禾低沉的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又回复了我:


“你所说的这个小说名,我可搜索不到。”


沈禾生得高大,他又微微俯下身子,将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往日里冷若冰霜的沈禾,如今却是眯起眼眸嘴角荡漾起了一点点笑意。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我心想着。


然而思绪回笼的速度过于快,我立马想到面前的沈禾,他所说的话语,就连他近来的穿着,都同我新文里的男主一样!


相同的黑色长款风衣,就连所做的事情也是同女主一起来吃冬日八件套。如出一辙的做法,还有面前沈禾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咬了口手中热乎乎的红薯,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你看过我写的文?”


“嗯。”


“ID是哪个?”


他报出了一串数字,我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这就好比自己马甲掉了在大街上被人围观,围观人里还有自己的性幻想对象一样可怕。更何况,这个沈禾便是我每次发新文都会给予超长彩虹屁的那个账号!


这简直比中彩票还要刺激!


我呆愣的望着沈禾,他也同样看着我。只是被我注视了许久,他有些不自在的撇过脸去,那悄然泛红的耳根早已将他的内心活动暴露了个彻底。


“你写文的那个网站背后的公司,我有持有股份的。”


“你的每篇文我都看过,包括那些剧情,那些姿势和道具我都记得很清楚…”


“停!打住,再说就已经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部分啦!”


沈禾捂住了脸,好让自己已经染上绯红的面颊不被我看见。但我侧头打量着如今早已步入社会多年愈发变得沉稳的沈禾,又小声补充上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不懂这些。”


结果玩这么大。


我悄悄握住了沈禾的大手,又郑重无比的和他十指相扣起来。眼见着大男人像是炸开的烟花一般欣喜,我又说道:


“现实素材不就有了吗?”


“你所写的文,就是我的教材。”


人潮拥挤的步行街上,沈禾悄然低下了头,伏在我的脖颈间,朝我呢喃着说出这么一句。


他呵出的热气,痒痒的,他的整个人,是甜甜的。





*本合集都是和审核君的各式各样小故事,以后还会有更多太太产出,喜欢和感兴趣的大家可以订阅合集。谢谢各位的支持,也非常感谢这个合集里的太太们,啵啵!记得点个订阅哦。







【GB】我的守护神先生(下)

·尹文希X书墨尧

·4K正文+2K车


那你呢,你也会为我而动情吗?

BGM:你最漂亮



-

期末考结束那天,下了场大雪,是初雪。


南方倒是很难得下雪,对于我来说下雪是件无比稀奇的事情。


书包才刚刚放下,还围着毛绒围巾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自告奋勇的打开大门,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被寒气冻得红彤彤的鼻尖搭配着红彤彤的手指,在我面前的是已经堆砌好的丑丑的矮矮的小小雪人。我将从厨房里偷过来的胡萝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它的脸上,充当起了它的可爱鼻子。


身后,身着灰色棉服的书墨尧,静静地看着我那一系列动作。


积雪下得足够厚,雪地靴踏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出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小圆点。我蹦着跳着,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腊梅花,将冰冰凉凉软乎乎的雪搓成一个又一个雪球,朝着书墨尧就扔了一个过去。


刚堆好的小雪人露出了微笑,书墨尧被这猝不及防的雪球打了个正着,灰色棉服上渐渐晕染上了一团不大的水渍。


他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一秒,闪身来到了我面前。搓了一个比我掌心还大的雪球,对准我就丢了过来。


“呜哇!”


透心凉的雪球,砸了个满脸。我甩了甩脸上的堆雪,眼疾手快的又朝着书墨尧丢过去好几个刚刚准备好的雪球。


下雪的天气里,最适合打雪仗啦。


最适合最适合,与自己喜欢的人一同玩耍啦!


脸蛋也被冻得通红,欢笑着呼出的白气氤氲在周遭,我看着书墨尧渐渐露出的微笑,趁他不备,又朝他认出了一个巨无霸雪球。


“看招!”


我的守护神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耍小花招,闪身躲过了这一袭卝击。下一秒,刚还在院子里快乐打雪仗的我,已经被书墨尧提溜着瞬移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暖气充足,温暖的像是心房。我搓了搓刚被冻得发僵的手,踮起脚尖就将冰凉的手搭在了书墨尧的脸颊边。


“你啊…”


他不慌不忙的用自己的手握住了我的,暗自给我捂热着。另一只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细致温柔的为我擦脸。


冻得通红的指尖,被暖烘烘的毛巾包裹着,书墨尧边擦拭着边暗自调高了屋内的温度。


“书书,我没事的,不冷。”


“你体寒,我去煮姜茶。”


他说着,闪身进了厨房。书墨尧说的没错,我体寒。每年的冬天简直就是我的噩梦,手脚冰凉,夜晚蜷缩成一团,过了好久身子都无法温暖过来。


脚底因为刚刚的打雪仗冰冰凉,我跳了跳,好让自己的身子能够快速暖和起来。


厨房的门并未关上,我偷偷望着书墨尧忙碌的背影,又回忆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我喜欢看各式各样的纪录片,探索冒险的、动物纪实的、还有那各式各样的美食纪录片,我都喜欢看。每每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时,便会缠着书墨尧让他做给我。


有一段时间又特别迷恋精致可爱的纸杯蛋糕,于是我便在书墨尧看书的时候,装作好奇的模样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般开口:


“哎,书里的纸杯蛋糕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哦。”


“你想吃?”


“也不是啦,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后来的那天下午茶时间,餐桌上摆着的是我梦寐以求的纸杯蛋糕。上面洒满了我爱吃的糖霜,可可爱爱的一粒樱桃点缀在其中。


我几乎是有些舍不得用勺子去触碰这一完美的纸杯蛋糕,只能抬头望向书墨尧,朝着他露出了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谢谢书书,我很喜欢。”


我想起了那年盛夏心血来潮想要去做冰粥,隔天午后的桌上就多了一碗冰粥,里面所放的芋圆珍珠,比我所吃过的任何一家冰粥还要多得多。


我知晓肯定是书墨尧的手艺,立马跑上了楼推开房门。


他那时在用毛笔习字,油墨香浓厚。我看着纸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再看着书墨尧认真的模样,舀了一勺冰粥递到了他嘴边。


“书书你也尝尝。”


那日的暖阳透过薄纱窗轻飘飘的落在了身上,我看着书墨尧泛起的浅浅笑意。轻轻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旁,软软的柔柔的,像是冰粥里好吃的珍珠。







-

我如愿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随之而来的还有我的20岁生日。


说是要在家隆重举办一场生日派对的,但朋友们都不约而同的出去旅了游。


我能够预知到这一次的旅行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会是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索性干脆在家,买了蛋糕喝了点小酒乐呵乐呵庆祝庆祝。


从蛋糕店拎着预订蛋糕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我看着停在蛋糕店门口,倚靠在车门旁的书墨尧,还是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我最爱的黑色风衣,捧着我最爱的小雏菊。在暮色夕阳里,朝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说过,我喜欢他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青春而又少年气息,就连眼角处泛着的鱼尾纹都生动了起来。


于是我拎着蛋糕,扑过去狠狠的环抱住了他。


是淡淡的檀香是雏菊的清新,弥漫在鼻尖好闻极了。书墨尧似乎还特地喷了点香水,凉凉的微咸的大海气息,萦绕在鼻尖。


他接过了我手中的蛋糕,郑重开口:


“生日快乐。”


我能够预知人们在几秒钟后乃至于未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但我始终无法猜得透书墨尧。


我望着书墨尧依旧儒雅的面庞,踮起脚尖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今天我20岁了。”


他憋住了嘴角的笑意,将身上的围巾解了下来,一点一点一圈一圈缠绕在我的脖颈间。绒绒的暖暖的,我将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闷闷道:


“那叔叔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他将围巾的末端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悄然回答了我:


“我自己。”


说完这句话,我的守护神耳垂俨然变得通红。他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以前,书墨尧是不会让我碰酒的。然而今天不一样,我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


拎起一瓶烧酒,倒满了自己的酒杯,我望着书墨尧从厨房内端出了他自己亲手做的蛋糕,还是忍不住想要哭泣。


“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抹茶味。”


蛋糕表面被撒上了厚厚的抹茶粉,花体英文流畅而又好看的写着“生日快乐”。我望着蛋糕,又抬头望向了书墨尧,开心极了。


“谢谢叔叔。”


桌上的精致花瓶里插上了他送我的那束雏菊,我所买的蛋糕与书墨尧亲手做得蛋糕摆放在了一起。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为我切开蛋糕,将蛋糕正中央最完美的部分统统留给了我。看着他风衣包裹下精瘦的腰肢,再看着他手腕上佩戴着的腕表。我一愣,复又开口:


“书书这块表,是我送给你的吗?”


“嗯。”


他本可以佩戴更昂贵更精致的腕表,但书墨尧都一 一拒绝了。我打量那略显娇俏的绿色小雏菊手表,端起酒杯,对准了书墨尧的高脚杯便是轻轻一碰。


叮铃,当啷,酒杯相撞,清脆悦耳的鸣叫。


我朝着书墨尧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而又刺激的液体流入喉间,难受的我眯起眼睛不住地咳嗽。书墨尧连忙将切好的蛋糕放在我面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


“别喝这么猛。”


“好难喝,又辣又涩。”


我摇了摇头,将酒杯放下,打量起面前的书墨尧。


今年我已经二十了,穿衣风格气质上早已趋于温柔,我看着书墨尧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庞,不知为何,我冷不丁开口:


“书书也会给其他人过生日吗?”


“并不,我也不会照顾他们到你现在这个年纪。”


“那书书活了多久?”


“很长很长…”


书墨尧长呼出一口气,将我嘴角边的蛋糕屑擦拭干净,拍了拍我的肩膀继而说道:


“你不一样。”


酒精的刺激,气氛的的渲染,我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书墨尧,匆匆忙忙扯住了他的衣袖,颤抖着开口:


“神也会动情吗?”


“会。”


“那书书会乖吗?”


无厘头的两个问题,书墨尧在我面前俯下了身子。他的眼神认真而又专注,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他轻轻回答了我:


“会。”





-

我餍足了,坐在床边抱着抱枕,看着还未缓过神来的书墨尧,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前。


“书书为什么要来当守护神呢?”


他大可以投入轮回,而不是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沧桑凄凉,见证着自己的友人纷纷离去。


书墨尧愣了片刻,轻轻回答了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无非不过是拯救的戏码…时间于我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所以我才做了这守护神。”


“听起来怪怪的。”


他无奈地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


“你不用理解的。”


我想起了多年之前银杏树下的谈话,回忆起了视线里那朦朦胧胧的人影。话语间听不太真切,人影绰绰。


“这便是那被选中的孩子?”


“自然。”


清淡的香气渐渐传来,记忆中的人影如今与身旁的人儿重叠在了一起。我看着衣衫凌乱的书墨尧,继续追问着:


“那书书呢,书书想不想离开这里?”


“不想,我已经寻到了寄托的珍宝。”


他满足的摸了摸颈间我所留下的印记,望着我的眼神缱绻神情:


“能安稳过一生便是一生,不用想太多。”


“嗯!”


我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再一次搂入了怀中,任由他在我的怀里厮磨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我开口了:


“那就平安顺遂,安然度过这一生。”








*终于写完了自己构思许久的守护神系列。可以说是甜文也可以说是带着一丢丢的刀子。毕竟书墨尧和尹文希安安稳稳度过这一世后,就会都进入轮回,在这之后,一切都看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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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我的守护神先生(上)

·尹文希X书墨尧



BGM:이쁘다니까

那你呢,你也会为我而心动吗?







-

“书书,我要吃荷包蛋啦!”

“书书,上学要迟到了!”

“书书叔叔书书…”

……


匆匆忙忙的跑下楼梯,顺手拿过挂在墙边的书包,我朝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男人兴奋的挥了挥手。


难得的暖阳,晴空日和,透过窗户照在脸上舒适极了。我跑到男人身边,站直了身子,偷偷解开了他系着的围裙:


“早上好,书书!”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回答我的永远都是书墨尧的一声轻叹,他停下了还在剥鸡蛋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的头顶。家里的温度适宜,身着一件毛衣的书墨尧看起来温柔而又亲切。他笑了笑,回应了我:


“早安,早餐马上就做好了。”


透明的玻璃,将正在厨房忙碌的书墨尧一览无余,我能够望到他在仔细切着火腿,极为耐心的洗礼着那些蔬菜。长长的袖子被他挽起了半截,露出的手臂结实好看。


小时候的我总觉得书墨尧做饭是一件无比神奇的事情,似乎他什么食物都会做。只要是我开口说的,隔天早晨,我便会发现餐桌上多出了这样菜。


书墨尧,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


他是我们这个家族里,无所不能的守护神,已经陪伴着家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轮回。


而到了我这一代,家族里的成员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因为我特殊身份的缘故,所以自小就同书墨尧生活在了一起。他算得上是我的亲人,我的监护人,我的朋友…


我将书包放在了一旁,透过玻璃悄悄打量着他。


神是不会有年龄的,我知道书墨尧活了很久很久,但他在外貌上丝毫不会有任何变化。


似乎停留在了人类三十五岁的外貌上,总之有时候我喊他习惯了就会“叔叔书书”囫囵吞枣般一股脑儿乱叫,反正书墨尧也会全部接受,他总是拿我没什么办法。


书墨尧长得并不是帅气的类型,相反,他很耐看,眉眼柔和,周身气质温润,眼角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总会可爱的扬起。


托着腮打量着他在厨房忙碌,稍许片刻,我也窜到了厨房,偷过一个刚洗好的小番茄就送进了嘴里。


汁水充沛,酸酸甜甜。


书墨尧还在切火腿肠的手停顿了半秒,随后轻轻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好听:


“这么悠哉,今天不急着上课?”


“今天是周末诶。”

“那你还风风火火的下楼。”

“逗你玩儿,就想早点起来。”


我又偷了个小番茄塞入嘴中,笑眯眯的望着书墨尧。


于他而言,我是小辈,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拿了一片火腿肠递到了我嘴边,有些无奈道:


“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没有没有,我帮叔叔一起切菜。”


书墨尧启唇还是想解释什么,但看到我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蛋,最终摇了摇头,和我一起完成着早餐。


其实周末我都会习惯性的睡懒觉,不到十一点绝不起床。即便是书墨尧过来掀我被子拉开窗帘,我也绝不动摇。但这个周末有约在身,实在是必须得早起。


“你这么殷切,肯定有事。”


书墨尧用美味的巧克力酱在吐司上画上了可爱的小熊,边点缀着吐司边同我说道。


“书书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我朝着他笑着。


守护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又怎会猜不透我那点小小心思呢。


“希希,我和你说过,我看不透你的。”


书墨尧像是往常一般,同我解释起来。


他能看透知晓世间人的未来与想法,却又独独猜不透我的。就如同我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一样。


我有些苦恼的接过了书墨尧递来的小熊吐司,闷闷的咬了一口才说道:


“就是想和书书一起去图书馆啦。”


“还有还有,你低下点头…”


听话的书墨尧稍稍弯下了腰,朝我靠过了些。见状,目的得逞的我立马踮起脚尖,将裹挟着巧克力味道的吻轻轻印在了他的脸颊旁。


小小的“啵—”声,足以让书墨尧红透了耳垂。


我的守护神,永远拿我无可奈何。






-

十指相扣的走在路上,清晨的阳光暖洋洋的。


骑着单车的年轻人,铃铛声清脆。出来散步的老人家,收音机里沙沙播放着晨间新闻。


书墨尧的手也如同阳光般暖洋洋的,街道旁落下的银杏叶铺了一路。踏在上面软软的,结下的白果圆滚滚一个。金灿灿的小蝴蝶们随着风莎拉莎拉翩翩起舞,即便是银杏的味道并不算太好闻,但我还是喜欢牵着书墨尧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在路上。


下坡路飞奔冲刺,上坡路假装吃力的扯着他的衣角想要借一点力气。一下子踮起脚尖蹦到书墨尧的面前,我朝着他灿烂笑着,继而开口:


“叔叔,去不去买菜呀?”


莎拉莎拉,秋风吹拂着银杏叶,吹乱了我的发。我能够感受到书墨尧扣着我的小拇指细细把玩,过了片刻他倒是无奈叹了口气回答我:


“走。本来是想送你去图书馆的。”


守护神无所不能,他能够飞快的将我送到我想要的地点。可书墨尧还是喜欢同我缓缓走在这秋天铺就的道路上。


缓缓地,慢慢地,是清晨的气息,是裹挟着秋的韵味。


不算太冷的天气里,我还是将手伸进了书墨尧的风衣口袋。


他的口袋如同他的手一般,一年四季都是暖乎乎的,我在他的手掌心里故意挠着痒痒,瞧见着守护神的面颊悄然染上了红,我又立马甩开了他的手,远远跑到他面前,冲他露出了个鬼脸。


单车的铃铛划破清晨,我和书墨尧来到了菜市场。


“想要吃些什么?”


“不知道,叔叔做的我都喜欢吃。”


书墨尧笑了笑,拣了两个外形不错的土豆放入了购物袋中。


“我有些菜你可不喜欢吃,你最挑食了。”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将刚挑选好的西红柿放入了书墨尧拎着的购物袋中。


清晨的菜市场,蔬菜无疑是最新鲜的,这西红柿上还沾着清水,冰冰凉凉,顺顺滑滑的。


我其实很少和书墨尧一起来菜市场,一般都是他照顾着我的衣食起居。往常周末的这个点我依旧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但今天不一样。


我低头一看,瞧见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点了点头说道:


“够了吧,已经这么多菜啦。”


“我送你去图书馆。”


书墨尧整理了一番,回答了我。


他话不多,成熟而又沉稳的,但书墨尧的那些小表情我全都尽收眼底。


拎着购物袋无法十指相扣,书墨尧特意放慢了脚步,好让我快速与他并肩行走。我将刚刚从街边偷偷捡到的银杏藏在了他的口袋中,抬头询问起他来:


“送我去图书馆后,书书在家里干什么呢?”


“做好饭,等你回来。”


我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书墨尧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轻咳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害羞。


我偷笑着,将自己的影子悄悄同他的依靠在了一起。


我喜欢着我的守护神,一想起他心情就像是打开的波子汽水,砰啪一下炸了开来,辛辣而又刺激的,但回味起来却又是那么甘冽。





-

因为马上就要到期中,所以我才特意起了个大早,来图书馆复习。


在家面对着书墨尧,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复习。


即便他不会打扰我,乖巧而安静的待在一旁,认真地阅读着他的书。但只要我一看到他,心就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清晨的图书馆,人不算太多。


黑笔敲在软软的笔记本上,我有些苦恼的望着那一道道复习题,只想趴下开一会儿小差。


自打我记事起,认识的第一个人便是书墨尧。虽然他并不能够算是“人”,但我理所当然的便和他亲近了起来。


他在我的成长里,扮演着无数个角色,就连我现在烦闷苦恼做着题时,都会想到书墨尧。


小学初中那会儿,他每晚还会照旧辅导着我的功课。如今上了高中,书墨尧说着要放手,任由我自由自在学习,所以对于我的学习基本上是不上心的状态。


只能我自己努力认真了。想到这里,我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将习题册又翻阅到崭新的一页,低头努力做起了题目。


图书馆的阳光可真好啊,三楼的高度,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将笔记本照得发白发亮。


清晨,可是头脑保持着良好状态的时候。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重又投入到了厚厚的题海里。



只要我打开家门,我的守护神书墨尧永远都会在那里。


有时他在看书,有时他在厨房忙碌,不过只要我打开家门说着“我回来啦!”,迎接我的必然是书墨尧大大的怀抱。


守护神会瞬移,一点都不奇怪。


我搂着他的腰,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书墨尧穿着的毛衣摸起来舒适起了,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使劲蹭了蹭。满足的吸够后,我抬头望向他脆生生的喊了声:


“妈咪!”

“……”

“你啊…”


书墨尧无奈的敲了敲我的头顶,倒是默许了我这个称呼。这些年来,我被他惯得愈发无法无天,乱七八糟的称呼什么都会讲,想到什么便会说些什么。起初书墨尧听到后还会一愣,如今他已经完全默认同意。


接过我拎着的帆布包,书墨尧招呼我:


“累了吧,午餐刚做好,你爱吃的番茄土豆汤。”


“好耶!”


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坐在我身侧的书墨尧为我盛了一碗米饭。看着他眼角扬起的鱼尾纹,我悄悄唤道:


“妈咪。”

“怎么了?”

“我只是感觉你有时候真的好像我妈妈,虽然这些年来我倒是没有见过她几次…”

“以前照顾过你母亲一段时间,或者说你们家族里的世世代代,我都或多或少照顾过一些。”

“那我呢?”

“你是我照顾时间最长的一个…”


书墨尧停顿了几秒,用筷子夹了一片土豆片放在我碗中,撑着头朝我笑了起来:


“我还从未有过将一个孩子从小带到大的经历,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笑起来很好看,分明气质儒雅外貌上已经是个叔叔了,可笑起来泛起的少年气息青涩而又纯净。


这是作为神的特权吗?就连笑起来都如此吸引人。


我苦恼的咬了口土豆片,已经煮得软烂的土豆片入口即化,裹挟着汤的浓郁,流入胃中。酸酸甜甜暖洋洋的,好吃极了。


我的守护神,守护着我家族里的世世代代,护佑着他们的平安。


而到了我这里,他只是我一人的守护神。






-

书墨尧会好多好多的东西。


他会在我学习压力大时,弹奏着悠扬的钢琴曲。会在我苦恼时,给我做出一款又一款精致可爱的小甜点。


草莓慕斯、抹茶蛋糕、提拉米苏…这些以前书墨尧所做过的小甜点,被我捏成了黏土模型,现在安安稳稳的呆在了我的床头,守护着我每晚的梦。


小时候那会儿,我怕黑。每晚缠着书墨尧要给我讲童话故事,他也听话。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故事书,便装模作样的同我念了起来。


那些故事天马行空,稀奇古怪,根本就不是童话故事书上的故事,但那时的我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困意全无,扯着书墨尧的衣袖就央求着他讲下一个故事。


“今天的故事已经没有了,大魔王也是要睡觉的。”


“那明天大魔王会醒来吗?”


“肯定会醒的,他要给他的小魔女讲故事。”


我闭上了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他一定要来哦。”


“一定会的,晚安。”


书墨尧低下了头,在我的额上浅浅印下晚安吻。细心替我掖好了被角,将我的星空灯打开。


望着璀璨星星布满的整个房间,书墨尧看着我的睡颜,静静替我关上了房门。


我也是到后来才知晓,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全都是书墨尧这漫长岁月里的真实经历。他游览过无数的大好河山,听闻过许多人口中的奇幻异事。


这些所有的所有,被书墨尧修改编织着,造就了我童年每晚的好梦。


后来我长大了。造就星空的卧室除却我每日的学习外,在更多的时间里,我会选择呆在书墨尧的房间内。或是一起听课,亦或是一起睡觉…


我想神是不需要休息的,但书墨尧依旧会每晚守护在我身边,望着我入睡。我大了,他自然不会如同小时候那般用故事哄我睡觉,此后我再也没听过那些新奇的故事。


即便是没有故事的渲染,我却仍然喜欢同书墨尧一起入睡。


他的体温一年四季无疑是温暖的,搂着抱着尤其舒服。不同于大型毛绒玩具的柔软,书墨尧在环抱住的那一刹那,会浑身一僵。我知晓他定然是在忍受着那些汹涌的动情,但我却仍然装作一副不懂的模样,悄悄将手探入了他的睡袍,戏玩着那两枚可爱的红豆,轻轻开口:


“书书,你睡不着吗?”

“……”


黑夜里,我终是听到一声来自书墨尧那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的声音夹杂着温柔与缱绻,转过身来轻轻和我说道:


“你明天还要上学。”

“那就周末来。”


他的眼眸在黑夜里依旧明亮,澄澈闪烁着,似有泪光。我不明白书墨尧是因为困倦还是因为什么,我同他对视了良久,最终伸手又将他揽了过来,靠近了自己些。


书墨尧比我高,比我结实,我将他搂了过来,像小时候那样轻轻依偎在了他怀中。对着漆黑的天花板,我把玩着他柔软的发丝,随口唤道:


“叔叔晚安。”

“晚安好梦。”


他身上的书墨气息浅淡的檀香韵味,一点一点的,编织缭绕着,沉醉荡漾着进入了我的梦乡。




“起舞”

是我的反派小魔女

高清截图太好看了

【GB】香屑

·香薰铺老板娘X被捡来养大的小狼崽

·周韵X周泽





这一缕香,终究是消散殆尽…






-

清平的天,总是醒得很早。


还未及卯时,街边便有叫卖吆喝的商贩,推着那吱呀呀转悠悠的车,穿梭于大街小巷。铃儿丁零当啷,车里头盖着的点心味儿飘飘忽忽,飘到了门里飘到了床前,也惊扰了周韵的梦。


她总是醒得很早,在这露水沾湿的气息里,她嗅到了来自店铺里的香料气息。


浓重扑鼻的,泛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又忘记喊周泽起来了。


兴许是昨夜过于折腾,又或许是素日里的疲倦,一向浅眠的周泽如今睡得倒是酣甜。周韵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最终落于了那浅淡的薄唇上,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唇瓣,她开口:


“阿泽,该醒了。”






-

周韵在街末巷尾开了间不大的香料铺子,贩卖着自己亲手调配的熏香。


来往的顾客并不算多,大多数时间里周韵都会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静静配制着那一味味香。


今天的订单是温家千金的,留洋归来的大小姐近来常有梦魇。辗转反侧间遂找了周韵来调配一味香,好让自己完全安神下来。


工作的日子里,周韵喜着一身旗袍。


浅淡的颜色,上面细细打量才发觉有桂花盛放。金灿灿小小的一点,搭配着绿叶,衬托着周韵极为妙曼的身段外,缓缓踱步,竟还能依稀间嗅到那香的芬芳。


周韵抬手刚从那长长的架子上拿下沉香木,那边周泽似乎起了床。


古老岁月的楼梯招架不住男人的脚步,造出了吱呀呀的声响。周韵抬头一瞧,只见周泽端着那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食,望到了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周泽眯了眯眼眸,露出了个有些憨厚的微笑:


“姐,再不吃早饭,就要凉了。”


“来了, 你放桌上吧。”


周韵起了身,在那记载本上草草的画了斜线。路过周泽边上,如往常一般拍了拍小孩儿的头。


“走,陪姐吃早饭去。”


“好嘞,姐!”








-

清平的街,忙忙碌碌吵吵嚷嚷。


而周韵的铺子开于角落,在这喧嚣之中追求着那一点来之不易的清净。


人们很难从外表上看出周韵真正的年龄,如她名字般,她是个极有韵味的女人。


着旗袍卷着发,说话间语气温和,却偏偏会抽烟。女士香烟擎在手里,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皆为风韵。


早餐是蒸得正好的虾饺,周韵用筷子夹了一只,稍稍沾了点碟子里的醋,送入了嘴中。


这是来自周泽的手艺,他最近又新学会了不少点心。


瞧见着对面来自周泽过于闪烁的目光,周韵叹了口气搁下了筷子,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最后不慌不忙的开口:


“挺好的。”


“真的吗,姐姐?”


一脸欣喜的周泽撑着桌子,上半身几乎快要探到了自己怀里。周韵点了点头,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给予了肯定:


“你或许应该去糕点铺子打工。”


“不嘛,我偏要和姐姐待在一起。”


周韵没有说话,她看着对面的周泽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街坊间发生的故事。闭眼聆听间,辰时到了,《清平日报》的叫卖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线香点燃,淡淡的香气缭绕,周韵闭眼躺上了摇椅,开始回忆起过往。


温热的手按压住了她的太阳穴,温柔的揉搓着,缓解着她的头痛。她知晓这双手肯定是周泽的,长呼出一口气后她低声问道:


“小孩儿,我认识你多久了…”






-

周韵的年龄如今已不算年轻,在她这个年纪里,大多数女人早已成家。


而她并不想,她同周泽差了四岁,如今22岁的周泽恰巧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她闭上了眼,将手搭在了周泽的肩上,缓缓道:


“去,给我倒一点水。”


“知道啦,姐。”


周韵睁开眼,晨光微熹,阳光清浅。不算太刺眼但也恼人,她拿过一旁的折扇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由着那摇椅摇晃摇晃。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与周泽的相遇。


周泽原本不叫这名儿,他那时只有一个字。


待在孤儿院的孩童们本该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但周韵得知周泽在被送来的那个夜晚,襁褓里塞入的纸条里写着的便是那血淋淋的一个“泽”字。


身处于孤儿院的阿泽,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小,天生皮肤黑的缘故惹得周遭的孩子们把他当做异类看待。排挤他孤立他,也就是在那时,周韵见到了阿泽。


不是在孤儿院内,而是在街道边的一隅。


彼时的街道如同现在一般,熙熙攘攘的。


18岁的周韵身着精致华丽的洋装,坐在那轿车里。车窗的帘子并未完全遮下,她托着腮打量着街边的繁华。


路不算很平,颠簸着颠簸着,令她在片刻分神间,发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阿泽。


“好黑的小孩儿。”


这是当年她发现阿泽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轻盈的跃下了车,高跟的声音踏在地上清脆。走近打量起那小孩儿,才发觉他怀里还抱着个捂得发黑的馒头。


馒头生硬,怀里滚烫。周韵低头打量这瘦弱小小的一团,过了片刻才拍了拍手:


“正好,我香料铺子里缺个伙计。”


周韵18岁那年,送了自己一样礼物,那是14岁的阿泽。


14岁的阿泽被带到了大宅子里,洗浴片刻换上宽松的袍子,周韵这才发觉这孩子是真的黑。


可即便是肤色的缘故,但那也掩盖不了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像是狗狗般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直勾勾的望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泽。”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以后你就叫‘周泽’了。”


“对了还有,喊我姐姐。”


“姐姐…?”







-

“姐…姐!”


略显焦急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周韵揉了揉惺忪的睡颜,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懒懒问道:


“怎么了?”


“温小姐来了,说是要来取香。”


“我这就下去。”


周韵直起了身子,清醒片刻。她侧头望向了周泽,这些年来他出落的愈发清俊,可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时,眼眸却是一如以往般澄澈。


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周韵浅浅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包好香下了楼。


温小姐烫着时髦的欧式宫廷卷发,握着珍珠色的钱包,看到周韵下了楼,微微颔首,声音甜美:


“我来拿香。”


“喏,早已配好。”


“辛苦了。”


周韵摇了摇头,望着楼上周泽闪躲的目光,又将视线落在了温小姐身上。


她挥了挥手,开口了。涂着鲜艳唇彩的唇瓣翕动,好看而又精致的,香料的气息弥漫在周遭,昏昏沉沉。


“还有什么事么?”


温小姐环顾着四周,终是从那精致的手提包里取出了那叠折得四四方方的报纸。递到了周韵手上,她方才说道:


“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她离开了,落了一地的香水气息。


周韵扇了扇前方,这才唤道楼上的周泽:


“阿泽,下来。”


“来了姐姐!”


朝气蓬勃的一大团扑进了怀中,周韵轻笑着抬手揉了揉周泽柔软的发。任由这小孩儿往自己怀里使劲钻,香料的味道愈发浓郁起来。周韵将那报纸轻放在柜台上,这才柔声唤道。


“阿泽,都多大的人了。”


“是姐一个人的小孩。”


他抬起头,眼眸澄澈,像是一滩清水。当年那个瘦弱的黑扑扑的小孩,如今早已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香料大师,来这儿提亲的人家自是有很多。不单单是因为周韵所赋予周泽的身份背景,更何况周泽这单独一人拎出来就已极为出色。


他们算是姐弟,又称不上姐弟,比这“亲人”关系更深一步的则是爱情。


但他们从未彼此开口诉说过爱。


周韵揉够了周泽的发,这才将那报纸递给了他:


“隔几天随我出去一趟。”


周泽瞟了一眼那报纸,大大的白底黑字,随着周韵那如牛奶般白皙的手腕被风吹得摇晃。他方才发觉周韵的手腕不知何时戴上了个玉镯,成色极佳的镯子,在阳光下照得晶莹剔透,流转荧光。


“喜欢吗?”


周韵晃了晃手腕,涂着丹蔻的指尖圆润好看。


“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小孩子不要多事。”


周韵敲了敲周泽的头顶,又发觉到或许是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偷笑着又点了点周泽的唇。


“走啦,该去收拾东西了,阿泽。”






-

周泽喜欢穿着宽松的袍子,不过这一次他换上了周韵给他的唐装。


这便是他第一次着上唐装。


金丝线绣满身,隐隐看去,是那清俊的墨竹。丝滑的布料一看便是那西装店里精心定制的,摸上去,昂贵的柔软。分明是较为老气的一套装束,偏生被他衬得极为笔挺出挑。


周泽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威严起来,将手背在身后,板着脸蛋。


周韵望着他这一幕,抿唇浅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年你比我矮了大半个头,如今却是高了这么多,我几乎是要踮起脚尖望向你了。”


“姐,你莫要打趣我了。”


周泽不自在的撇过脸去,不愿去看打扮的如此成熟风度的周韵。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又是被周韵揉了把脑袋。


“乖啦,事务处理完毕后有奖励。”


她换上了一袭洋裙,细眉弯弯,不变的依旧是那香薰气息。淡淡飘散间,周韵透过这薄薄的镜中,望着两人的身影,继而又开口:


“阿泽…”


“怎么了,姐姐?”


“你跟了我得有多少年了?”


“十年之余了吧。”


“真久嗬…”


周韵闭上了眼眸,卷得好看的睫毛颤动着。再一次睁开眼眸,她朝着周泽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扯着周泽的唐装袖子,便是欺身上前,印上去了一个有着清凉薄荷糖气息的吻。


浅淡的,像是清风。








-

周韵其实一直以来随遇而安。


她乐得清闲而又自在。


在她三十岁那年,她拉着周泽去了谈判桌。


那年的周泽穿着的依旧是那一身唐装,沉稳的站在她身侧,不怒自威。分明是比她小了几岁的孩子,却仍然护犊子,谈论间倒是显露出了些许小狼崽的凶相。看似是礼貌的话语里,暗藏了好几把锋利小刀。周韵早就察觉到了些许,朝着周泽挥了挥手:


“阿泽,不许无礼。”


“我说周韵你啊,当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对面的男人点燃了雪茄,烟雾蒸腾缭绕间,周韵笑了笑,涂得鲜红的唇瓣兀自吸了口手上夹着的那支女士香烟,缓缓吐出烟雾后,高跟挑了挑底下周泽的脚踝:


“他是我弟弟,周泽。”


“更何况你在我这儿吞云吐雾,倒是真不怕家里那位找上门啊。”


对面的男人明显一愣,夹着雪茄的手指有些细微的颤抖,过了片刻打着哈哈圆了个场:


“呦,就是你闲来无事收养的那小狼崽?”


“狼也会食人的。”


周韵挑眉朝着对面的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将手里的协议书统统丢到了男人面前。


“签吧,至于你屋外的那些特务,阿泽早就全部解决了。”


瞧见着对面男人明显有些绷不住的神情,周韵掐灭了手中细长的烟,起身施施然领着周泽离开了这金碧辉煌的饭店。


离开的时候,司机车开得挺快。


车窗外景色朦胧,车内周泽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周韵的衣袖:


“姐——”


“怎么了?”


“姐,你会不要我吗?”


试探般的话语,拖长的音调,周韵记不清这是周泽的第几次撒娇了。印象里,这小孩儿一直很怕,很怕自己抛却他。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周泽的手背,如释重负般的躺在了柔软的车座上,这才缓缓开口:


“你可是我在荒芜沙漠里的甘泉,又怎会轻易抛却呢?”


她伸手将周泽揽入了怀中,又轻轻道:


“我只有你了。”







-

在周泽被捡来的第一天起,他就知晓,周韵从来都不是那单纯的香薰铺老板。


她教会他许多的技巧,把他培养成游走于黑夜里的鬼魅。


周泽知晓周韵的家世背景强大而又可怖,但他从未见过她的家人,也鲜少听周韵谈论起自己的过去。


她是风韵的女人,是优雅的象征,而周泽愈是望向她这般,愈是担心而又自卑。


他怕自己只是她永远的“弟弟”。


周泽哭得伤心,他扯紧了周韵的衣袖,颤抖着声音道:


“怕姐姐不要我,怕姐姐抛弃我。”


一声声“姐姐”唤得周韵心尖尖疼,她无奈的抬手擦拭起小孩儿脸上的泪花。望着他愈发变本加厉的哭声,拉开抽屉,拿出了里面藏着的物什,缓缓开口:


“阿泽,我看你是欠教训。”


像是孩童教训般抬手拍了拍周泽的囤,周韵熟稔的掀开了他的长袍,探索摩挲,由着那哭声夹杂着气音回荡在屋内。


香薰更浓了,缭绕飘散,缓缓蒸腾。周泽被她折腾的早已熟睡,周韵用手指一点点描绘着他好看的眉眼,低头浅浅的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好梦,阿泽。”







【GB】不给糖就捣蛋!

·万圣节特辑

·糖果仙女X收养她的大魔王

·伊莉雅X赫墨斯

·4k正文+2k车





-

“很久很久以前…”


“停,打住!这个故事已经说了好多遍啦,太老套了,换一个换一个!”


男人顿了顿,低头望向我,神色温柔。过了片刻,他张开了那漆黑巨大的羽翼,缓缓将我包裹后。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那你想听何种故事?”






-

当然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

我叫伊莉雅,是位糖果仙女,自小就生活在这座精致的糖果屋里。


糖果屋的外墙是由巧克力所砌成的,外围的花花草草是我用棉花糖编织起来的,就连那烟囱里飘出来的云烟,都是那甜甜的小熊软糖。


我喜欢一切甜甜的东西,尤其是糖果,所以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晚上透过水晶球,观察着小镇上孩子们的一个个梦境。孩童总是美好的,他们的微笑时常会让我心情舒畅。


早上我会忙着用奶糖笔回复着小镇上孩子们的来信,而到了夜晚那一个个甜滋滋的美梦会让我灵力大增。


虽然时常也会看到孩子们做的噩梦,由噩梦生产出来的糖果,苦涩的并不好吃。每每至此,我总会给这位烦恼的做噩梦小孩,送上一把美妙的星星糖。


小镇上的孩子们称赞我是美梦成真的糖果仙女,但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养育我成长的却是他们父母口口相传告诫着不允许靠近接触的大魔王。


美好与不幸,两个极端,偏偏生活在一起,并且相伴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所生活着的糖果屋,外面被巨大阴森漆黑的古堡所包围着。严丝合缝紧密包裹着,露不出一点点分开的地方。


而住在那古堡里的,便是小镇上孩童们乃至是大人们的噩梦——魔王赫墨斯。


大人们时常会在孩子们不听话时,教育着自家小孩如果再不乖乖听话,就会被赫墨斯抓到古堡里,被他用巨大的魔杖变成一只小老鼠,成天待在滚笼里慢无天地的奔跑。


这传言世世代代流传下来,到底是没有人再敢靠近着这座古堡。哪怕古堡的中心就是人们所期望的糖果仙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愿望透过一张张信笺传递到了我的手中,我阅读着人们的苦恼与心愿,顺带着也接收到了魔王大人赫墨斯的信号。


将最后一张信笺回复完毕,送上了好看的香蕉味月亮糖。我将信笺折叠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敲响了古堡的大门。






-

我叫伊莉雅,是被赫墨斯从小养到大的。


那会儿幼时的我还没有形成性别的概念,整天穿着好看的裙子屁颠屁颠跟在赫墨斯的身后,奶声奶气的唤着他“妈咪”。


不过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的灵力会因为没有甜甜的东西补充的缘故,时常会变成小孩子的形态。


那段时间,赫墨斯刚刚收复了一块地界,事务铺天盖地的朝着他砸了过来,忙得让他焦头烂额。他那会儿总喜欢一手抱着我,一手用漆黑的羽毛笔批阅着那一封封信件,最终是听不得我的撒娇,无奈解开那长袍上的扣子,将那绵卝软塞入了我的嘴里。


“…别喊了,奶来了。”


我也是大了才知晓,男人的确是没有奶的。但赫墨斯不同,赫墨斯是魔力可怕的、这一带的翘楚魔王,其余地界的都要敬他三分。动用魔力去改造自己的身躯,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也是在那时,尝到了赫墨斯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似乎比糖果还要好吃几分。




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又回味起那甜丝丝滋味。


距离上次品尝到这味道的时间,我早已记不清了。


自从我搬离了古堡,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自然而然的忘记了去看望赫墨斯。即便是糖果屋与古堡距离极近,但我时常便是忙完事情倒在床铺上就开始恢复灵力。


我踮起脚尖,叩响了古堡的大门。


小镇上的大人们形容这座古堡“阴森森、死气沉沉的”,告诫着孩子们千万不要靠近这里。我抬头望向这栋巨大的“怪物”,心中却在纳闷着为何赫墨斯不给我开门。


有些郁闷的踢着脚边小石子,待着古堡沉重的大门刚一打开,闻着风中熟悉的气息,我立即扑到了门内赫墨斯的怀里,甜甜的喊了一声:


“妈咪!”


“嗯。”


赫墨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漆黑长袍的气息冰冷,我却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的身上浓浓的甜腻奶香味肆意,我抬头望着赫墨斯有些虚弱的面庞,心下了然。


“妈咪,你又魔力不受控了?”


“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刚想伸手将我从他怀里摘下来。最终看着我使劲在他怀里蹭蹭的模样,倒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弹弹手指动用魔力接过了旁边的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


“古堡里阴冷,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


“就是来看看妈咪。”


我笑得甜甜,伸手把玩着他的长发。又摸了摸赫墨斯的脸颊,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


当年赫墨斯因为不听劝的缘故,擅自动用强大魔力改造了自己的身躯,导致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种情况。这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绵卝软会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汁液,而我每到这个时候便会主动来“看望”他。


然而身前的赫墨斯终究是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缓缓道:


“你大了…”


赫墨斯低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传说魔王是不分性别的,它们直至到后来才会自由的选择属于自己的性别。


可赫墨斯是男性,却长相魅惑。黑色的眼影涂抹着漆黑指甲油的手指,直直的长发,他甚至还穿着高跟鞋。深黑的长袍看起来如他一般阴冷刺骨。


赫墨斯也如同其他魔王一般,长着黑色的弯角,但不同于其他,他的眼眸是独一无二的翠绿色。莹莹的亮亮的,无比好看。


凄美而又阴沉的气质,搭配上魅惑的外貌,他像是引诱人堕落的恶果。


不过也难怪我小时候会把他当作妈咪…


见我一直盯着他不做声,赫墨斯从善如流的解开了那长袍上的扣子,边将绵卝软塞入我的嘴里边问我:


“明天就是万圣节,不准备孩童们的礼物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今晚想和妈咪睡嘛,想做个美梦!”


“魔王是不会做梦的…”








-

赫墨斯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我连忙踮起脚尖,将刚变出来的一团柔软棉花糖塞入了他的嘴里。指尖相触的感觉,我察觉到了他的唇瓣是冰冷的。


棉花糖入口即化,口味甜得发腻。赫墨斯一愣,沉默着吃完了那最后一点棉花糖。他的耳尖悄无声息的红了,刚想开口斥责我一声“不可”,旋即却是被我一个吻堵了回去。


我有血有肉,温暖无比。


是糖果的甜,是无尽的寒冷,柔软唇瓣相碰间,一触及离。


赫墨斯撇过脸去,不愿看我,最终倒是憋出个一句:


“没大没小!”


但诚然,他永远拿我没什么法子,今晚我照旧可以同他睡觉,乃至于去享用独属于他的“美味”。


赫墨斯的床很大,占据了古堡里几乎是两个房间的空间。


床铺柔软而富有弹性,我搂着他的腰躺在床上时,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


“怎么了,妈咪?”


我明知故问,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赫墨斯无奈摇了摇头,黑夜里他那翠绿的眼眸明亮,他就那样认真的注视我片刻,却是掖好了我的被角,低声念起了咒语。


硕大的漆黑羽翼刹那间绽开,轻柔环绕着包裹住了我。


“古堡里冷,别冻着了。”


黑夜里,我听到了来自赫墨斯的呢喃。






-

我知晓人们在万圣节都会喜欢做些什么。


这是属于他们的狂欢节。


小孩子们喜欢扮成鬼怪模样,挨家挨户的敲门讨糖吃,我也会和他们一样。


万圣节这天,所要处理的信笺暴增。我抱着一大叠信笺,照旧叩响了赫墨斯的古堡大门。


魔王大人的万圣节也很忙,趁这个节日来自各个地界的魔王都会争先过来结交,拉拢搞好关系。赫墨斯是所在这个地界里势力最为强大的,巴结他的人很多。


但他本“人”对此却是冷若冰霜,无所事事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我摘下了院中的小雏菊,将它们变成了美味的星星糖。我透过水晶球看到了孩子们扮演着可爱的小幽灵,挨家挨户敲门讨要着糖果。有些羡慕间,索性也为自己变了个魔法,变成了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披着被单的小幽灵。


“叩叩叩!”


“怎么了,伊莉雅?”


赫墨斯几乎都不用判断,就知晓门外站着的一定是我。


我踮起脚尖,颤抖着声音喊道:


“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


“真是拿你没办法。”


门内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过了片刻,赫墨斯打开了这大门。


屋内的一切焕然一新,往日阴森的气氛却是变成了温馨的万圣节装饰。闪着烛光的南光灯布满了角落,墙上挂落着一个又一个扑棱着翅膀的蝙蝠玩偶。


而站在中央的赫墨斯,眨了眨他那翠绿色的眼眸,朝着我伸出了双手。


掌心摊开,里面是满满当当我爱吃的糖果。


我连忙扑了过去,任由那糖果洒落了一地。鼻尖里弥漫着浓浓的来自于赫墨斯身上的奶香,我顺势将手透过他的长袍,拿捏住了那柔软。


“咳…不行芙蕾雅,停下你的动作。”


赫墨斯摇了摇头,摁住了我那正欲作乱的手。


“怎么了,妈咪?”


我抬起头,佯装着一脸无辜。像是小时候那样抬起了双手,朝着赫墨斯伸了过去:


“抱——”


我抱着赫墨斯,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坏心眼的喊道:


“妈咪,今天是万圣节哦。”


他又处于魔力乱窜的时候,没有我根本无法解决困难。我顺势牵住了赫墨斯的手,动用着灵力转瞬便将他带到了床铺边。






-

其实赫墨斯很孤独,他也想和镇上的孩童们一起玩耍。


他总是喜欢躺在那摇椅上,听我静静念叨着那些孩子们天真的愿望。


可在童话故事里,赫墨斯却是被写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以啊,古堡里除了每逢节假日过来拜访的其他魔王们,就只有我啦。


我把原本阴暗森然的古堡改变成了温暖的颜色,我在四周种满了可以品尝的糖果花朵。就连抬头仰望着的古堡天空,都被我用了魔力涂抹成了天蓝色的棉花糖。


我喜欢听赫墨斯讲故事,活了很久岁月的大魔王见证了无数的往昔。


赫墨斯换上了他的真丝睡衣,柔软而又轻盈的,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背,顺势搂着我讲起了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换一个故事,这个已经听了太多次啦!”


“伊莉雅…”


赫墨斯轻唤着我的名字,抚摸着我的发丝,轻轻呢喃着:


“有没有想过当初我为何会收养你?”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似乎我睁开眼眸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是赫墨斯。


赫墨斯低下了头,轻声笑了起来。他用巨大的羽翼包裹着我,用那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悄悄戳了戳我的脸蛋:


“海边女巫说我注定会有这一天,注定会去收养一位仙女…”


如愿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我离开了赫墨斯的怀抱。伸了个懒腰过后,我又将这位大魔王禁锢在了身下,指尖把玩着他柔软的发丝。望着赫墨斯渐深的眼眸,我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瓣:


“妈咪,你有没有想过,那位海边女巫就是我呢?”


身下的赫墨斯一愣,但他颤抖着身躯并未说话,他的眼眸里溢满着依恋。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糖果香,而赫墨斯扬起了头,将他的弯角亲昵的蹭了蹭我的手掌心。


这是属于魔王最为忠诚的奉献方式。



*各位万圣节快乐!写了自己一直以来很喜欢的仙女X魔王的组合。彩蛋是当年伊莉雅与赫墨斯的初遇,车子在AFD,写了很喜欢很喜欢的喝Neinei的故事!车子限免到10.31号的十一点,祝各位阅读愉快!









【GB】捡到一只病娇血族怎么办

·微病娇,全文很甜

·久居森林的魔女小姐X主动投怀送抱的高贵血族





一点点血液就可以,我很容易满足。

BGM:造梦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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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一只血族,在大雨滂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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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我撑着伞,拉开了吱呀呀古老而又厚重的大门。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伞顶,冰冰凉凉而又刺骨。我就那样俯下身子,撑着伞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


被雨淋湿的身躯,凌乱而又唯美。即便是发丝被雨淋湿的狼狈贴在面颊,可却丝毫无法遮掩他的魅力。


苍白而又魅惑的男人,就那样望向我,眼眸也如同这雨水般湿润。澄澈而又透亮的,直勾勾的望向我。他的发丝是皎洁如月色一般的银,而他的肌肤冰冷不似常人的温度。


我将伞倾斜在他头顶大半,偏着头打量着他的神情。最终却是伸出食指抵在了他冰凉的唇瓣处,呢喃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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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雨季,梅雨季。


我并不是很喜欢下雨天,在雨天的日子里,只会让木屋周围的结界更加微弱,从而会吸引一些其他生物进来。


譬如现在,躺在床上的这只血族便是。


在我印象里,血族并不会生病。而如今望着面前银白色头发的虚弱男人,我微微使力,将手指从他那攥得很紧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血族不会有体温,他们那一族生性高贵而又矜持。我无从知晓他究竟是如何打破我的层层结界,进入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小木屋里来的。


而眼下,周遭浓郁的草药气味熏得我脑袋有些昏沉。我将盛放着满满药汤的瓷碗递给了他,随后坐在了一边的木椅上静静打量着他。


毋庸置疑,他是极美的。这份美感却透露出一种濒临破碎的感觉,他睫毛纤长,颤动着有些艰难的睁开了双眸。猩红的眸色看起来极为危险,但他只是稍稍抬眼,在看到是我后,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声音孱弱:


“爱德华。”


我的名字。


他又垂下了眼睑,神色似乎有些落寂。默默接过我递过去的瓷碗,男人一声不吭的饮下了那苦涩的汤剂。


我故意用了尝起来味道极为苦涩的药材,瞧见着男人尽数喝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血族的味觉早已退化。


“爱德华。”


我唤了他的名字,念及自己的名字,爱德华猛然抬头,安安静静地望向我。他不动的时候美得像是小镇上美术馆里所展览出来的浓重油画,像是那湖中荡漾起的一圈圈涟漪。银白色的碎发被窗外的风吹拂的轻轻晃动,我继而又说道:


“为什么又来到我这里?”


爱德华没有回答,一向高贵矜持冷漠疏离的血族轻轻执起了我的一只手,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最后懒懒地躺在了我的膝盖上。他闭上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的声音依旧微弱,苍白的唇倒是渐渐泛起了些血色:


“我想我可能又需要被你收养了。”


“可以吗?”


他睁开了眼眸,猩红的眼眸里溢满了央求。血族并没有温度,躺在膝盖上是僵硬而又冰冷的。我笑了起来,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

我并没有记录时间的习惯,只知晓自己似乎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这里的树木俨然拥有了茂盛的树荫,居住在此的小动物们幼崽有了一批又一批。


将爱德华收留下后,我分了一点地方给他用来居住。


外表看起来温馨的小木屋,实际上只是个掩饰。在木屋遮掩下的是一栋我自己建造的巨大古堡。里面所有的家具都被我施了魔法,它们会谈论会高歌。在这片寂静的森林里,增添了不少生机。


我提着长长的裙摆,准备来到花园摘下那被晨露沾染的玫瑰花时,却在楼梯的拐角处又遇到了爱德华。


对于年龄,我并没有所谓的概念。只知晓如今站在我面前高大的、恢复的不错的爱德华,分明看上去年纪比我大了不少。


他渐渐也有了些许生机,穿着我给他的那件大地色风衣,不长的发被他在脑后扎成了一条小小的辫子,上面点缀着的是一只粉红色的丝绸蝴蝶结。看到我的身影后,他的神色一瞬间染上了惊喜,有些试探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扯住了我的衣袖,爱德华小声开口:


“您要去哪里?”


“去花园。”


“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吗?我保证不会制造麻烦的。”


他的声音里有些撒娇又有些央求,我无奈叹了口气妥协起来。我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看着爱德华开心眯起眼眸的模样,我的手摸上了他那冰冷的面庞。


“随我来吧。”




我不知道人类究竟是如何看我的,他们说我是魔女称呼我为仙女教母。


但归根到底,那些流传下来的言论渐渐消失殆尽。


我领着爱德华来到了自己的花园。花园很大很美,里面栽满了我从四处搜罗过来的珍贵花朵。


我静静地坐上了那樱花树下的秋千,悄然施展着魔法让秋千微微晃动,悄悄打量起爱德华来。


血族是怕阳光的,这里的四季被我用魔法掌控着。


爱德华俯下了身子,摘下了那一朵含苞欲放的蔷薇花。似是注意到我过于打探的目光,他朝我转过了头,轻轻笑了出来:


“谢谢您,还愿意带我来这儿。”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


给予我的是爱德华的又一次沉默,血族悄然闪身来到了我的身后,将那朵蔷薇花小心翼翼地别在了我的发间。他的身上散着的是淡淡的血腥味,可我知晓爱德华在这里住下后,表现出来的除了乖巧便是那浓浓的委屈。


摸着发间柔软的花瓣,感受着爱德华轻轻推起了秋千,我又命令了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


“我还是渴求您的鲜血。”









-

苍白魅力的血族跪坐在脚边,即便是我的手腕已经被魔法划开了一道不大的口子。滴落而下的鲜血在脚底洁白的路面晕染成一个小圆点,但爱德华依旧克制着自己。


鲜血一点点滑落,而爱德华克制渐渐转变成了隐忍。他那猩红的眸色缓缓加深,尖尖的獠牙俨然探出了头。


看着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露出了疯狂神色。我这才不慌不忙的轻抚着他的面庞,缓缓将手腕探到了他的面前。


獠牙划破肌肤的感觉并不太痛苦,血族对于鲜血的欲卝望渴求极大。更何况,面前的爱德华还是我一手调养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的眸色暗了下来,伸手拍了拍爱德华的面颊。


被打断动作的血族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丝不悦,他捧着我的掌心贴近了自己。任由他那冰凉柔软的面颊如同耳鬓厮磨般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他缱绻而又认真,温和的望向我:


“怎么了?”


爱德华的唇边还残留着我的鲜血,他贪婪的捧着我的掌心使劲蹭着,显得纯良而又乖巧。


我伸出指腹将他唇边的那一点点血迹尽数拭去,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继续吧。”


血族在吸食鲜血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面前的爱德华虔诚的跪在我的脚边,优雅的吮卝吸着我的鲜血。他的声音低沉,飘散在这花园中:


“我是自愿被囚禁在这里的。”


“我并没有囚禁你,你随时都可以出去。”


我扯住了他那条被粉色蝴蝶结点缀的小辫子,迫使他抬头望向我。眼底倒映着我身影的爱德华,面色渐渐染上了些许潮卝红。他喘着粗气像是被拿捏住什么把柄似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是染上些许情卝欲:


“我愿与您待在一起。”


“好啊。”


我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

我将爱德华推在了床上。


我认床,喜欢柔软的东西。


床铺柔软而又富有弹性。我将爱德华压在身下,他乖顺的握住了我的双手。


然而我却低垂下眼帘,沉默的望向他许久,最终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挣脱开梏桎,我瞧见着濒临破碎美感的爱德华,舔卝了舔唇瓣伸出双手,用力锁上了他的脖颈。


“您的…伤口会痛的。”


他轻咳几声掩盖着那汹涌的情卝与,有些苦恼的蹙起眉头,


他握住了我的双手,我却低垂下眼帘,沉默的望着他许久。最终没有使太大的力气挣脱开来,双手锁上了他的脖颈。


“伤口会痛。”


他有些苦恼的蹙起了眉,继而伸出殷红的舌尖舔shì起了我的手腕。


温热的,痒痒的。他乖巧的蹭了蹭我的手腕,眼神里溢满了对我的依赖。


我摸了摸他的发丝,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脖颈以示惩罚。


狠狠的,用力的。我知晓自己或许也是在想念爱德华的,力道里充满了对于他的惩罚。我搂着他的腰肢,凑近听到了爱德华近乎是哭泣的呢喃:


“感谢您的赏赐。”


“再用力一点,我贪婪的渴求更多。”








-

爱德华是被我养大的血族孩子,是没有我就无法生存下去,偷偷拿走我的衣物贪婪汲取我温度与气息的家伙。


我想到了当年第一次遇见爱德华的时候,不过彼时爱德华已经蜷缩在我的脚边,恬静的休憩着。


他的睡眠很浅,血族并不需要过多的睡眠,俊秀的面庞,安静的睡颜,我将他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继续阅读着接下来的故事。


当年我还是小小魔女的时候,看着在破败村庄里艰难生存的爱德华,鬼使神差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破败的村庄,人类的哀嚎。站在中央的小孩眸色深沉,然而看到我后,他那残酷的神色刹那间收敛,朝我露出了个纯良无害的微笑。


倒是挺有意思。


我将那捡来的血族小孩精心照料成长,用自己的鲜血哺育着他,直至到他成为了血族的首领。


当年那个灰扑扑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孩,如今俨然成为了高傲优雅的血族首领。但他在我面前,依旧是卑微的,渴求着我的鲜血,窝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爱德华在一点一点压抑着对于我的依赖,但他的一举一动他那一点点小心思皆逃不过我的眼底。听着他不住的哭泣哀求,我却冷静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今天的奖励到此为止。”


爱德华抬起了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过了片刻,他却是坏心眼的轻咬起我的指节,尖尖的獠牙在我的手指上留下了个浅浅的痕迹。


他像只幼犬般低沉的自喉间发出了几声哼唧,抱着我的手臂诉说着这些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血族拥有着永生,记忆力极好。


我安安静静听着他的絮叨,挥手施展着魔法,将桌边的神奇茶壶里倒入了好喝浓郁的红茶,我边把玩着爱德华的碎发,边将手指探入他的口腔。


“不急,你慢慢同我说这些。”


爱德华闭上了眼眸,贪婪而又病态的汲取着我的温度与气息。末了,伸出舌尖舔shì起我的指节:


“在您身边我好安心,您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永远都是您的,至始至终。”








-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永恒相爱。


我知晓爱德华是病态的,他的占有欲疯狂,他无法克制。我一直都知道,全部都知晓。


但他又何尝不知,我是为了囚禁他才同意他踏入这座古堡。整日里望着他那濒临高卝朝支离破碎的面庞,让我感到无比受用。


爱德华,是被我用鲜血哺育而成的听话而又忠诚的恋人。





【GB】大狗狗也会撒娇吗?(下)

·表象温暖实则狡猾受

·人外,是金毛狗狗

·动物世界前篇的人物档案





我看不透你,但我也只在乎你。

BGM:




-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间。

 大脑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我又拿出了那些道具。

 有惊呼,有压抑的动作,还有那一波波的潮水。。

 似乎力气用得极大的模样,化为人形的德怀特有些承受不住。

 沙发布料的摩挲,唇边柔软的感觉,还有我那动作…

 



……

天光大亮。

醒来的时候烧已经褪了大半,脑袋依旧迷迷糊糊的。

 刚要起身,我便感觉身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软软的温暖的,聚焦视线一看,是德怀特!

 我昨晚究竟干了什么?他怎么浑身都是…

 或许是动静太大惊醒了德怀特,他揉了揉眼眸,吃力地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开口:

 “您醒了啊,感冒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依旧像素日里一般温和。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德怀特凑近,蹭了蹭我的脸颊,小声哼唧了几下。

“ 我昨晚没做什么事吧?”

 他摇了摇头,摸了摸后面,随后回答:

 “您力气好大,而且昨晚一直在胡言乱语说着什么…”

 “应该是烧糊涂了。”

 我默默说着,打量着家里的一切。

 干净明亮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芬芳。家里焕然一新,整洁亮堂。

 “我帮您打扫了一下。”

 德怀特轻轻地说道,随后他又补充上了一句:

 “趁着你熟睡的时候。”

 他又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我的手掌心,德怀特的头发蓬松卷曲,注视着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我揉着掌心下的发,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喜欢上我不过是因为我的特性,以后我们还是不用联系了吧。”

 “不,我知道你的身份,知晓你是…”

 “不该知道的你最好当做没有听见。”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德怀特的这个问题将我问住了,大狗狗的尾巴愉悦的扫了一下我的膝盖,随后他眯眼笑了起来。

 “……”

 我没有回答他,撇过脸去。我弄不清也无法给予他一个确切的答复,爱亦或者是情,现在的我也分辨不清。

 “我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的。”

 德怀特自顾自的说着,最终他凑了上来,用脸蛋使劲的蹭了蹭我的,随后又靠在了脖颈间嗅了嗅:

 “这是我的气味,你可永远不能忘掉哦。







-

“这是我的气味,你可永远不能忘掉哦。”

郑重的话语萦绕在耳畔,这一句看似退缩实则进攻的口吻,让我一时间有些难以忘怀。

我知晓自己是无法给出确切答复的,索性又将生活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

德怀特带来的药物很有用,转天病就好了大半,我又收拾收拾东西回到了保护局继续工作。

动物保护局的大楼看起来无比气派,而我的师傅Chen先生的实验室则位于保护局的三楼。还未开门,便见他蹙着眉捏着鼻子朝我瞥了一眼,迅速将文件接过后他一步三米开外躲得我是远远地。

“你怎么回事,浑身一股狗味?”

“先生怕犬族?”

“也不是。它们那一族大多听觉嗅觉灵敏,适合刺探情报。更何况犬族天生的热情好客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但它们太过于善良…唉,一看你就是种族课程没有好好听。”

Chen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文件袋敲了敲我的头顶,复又说道:

“你的资料对比结果出来了,最近你家或许可能要有新成员了。”

我还沉浸在与Chen先生的上一段对话里,听着他喃喃自语发表着对于犬族的看法,我思索着近来得到的消息,不由得补充上了一句:

“难怪黑市里贩卖数量最多的是犬族。”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Chen先生轻轻询问了我一句,他向来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如今瞧见着我略显憔悴的面庞,干脆拍了拍我的肩声音缓和了下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调查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至于新成员之类的,我这里再着手安排吧。”

他似乎是考虑到了我近来的烦躁与不安,停顿了几秒,突然叫住了我的名字。

“爱丽丝?”

“怎么了?”

“你是在‘动物世界’里,切记不要迷失自我。”





-

傍晚的风是轻柔的,吹拂在脸上软软的很舒服。

鬼使神差的,我又顺路拐进了白熊咖啡厅。

已经是休业的时间了,透过透明玻璃窗望着里面的情形,我睁大了眼眸。

不出意外的,我又见到了德怀特,他似乎并未发现我的视线,正在专注擦拭着手中的高脚杯。

就如同当年一样,我无法想象高雅的咖啡厅里是为何会出现高脚杯之类的东西。但眼下如此迷醉的氛围,却像极了那萨克斯悠扬沉醉的音调。

他的神色有些落寂,手握着那高脚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每一处,就好像拿捏着一个易碎的情人般。

无法理解白熊咖啡厅怎么凭空冒出如此之多的高脚杯,我干脆将视线全部投到了德怀特身上。

他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那一夜对于他的影响并不算太大,然而当我视线渐渐上移之时,却发现他的脖颈处多了一个项圈。

鲜红皮质的项圈,禁锢着脖颈,映衬着那小麦色的肌肤,一时之间让人移不开眼。

我连忙推门而入,配着那清脆好听的风铃声,这才发现德怀特早已将视线转向了我。

“你这是?”

我开门见山的直入主题。

“你还记得吗?当初你说过这个项圈的颜色你很喜欢,所以我便买回来了。”

“可…”

“爱丽丝你知道吗,我们总归是要有一位主人的。”

“恕我冒犯,我无法担当起这个职责。”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那就当我已经有主了吧。”

德怀特眯起眼眸依旧露出那灿烂的微笑,他将刚做好的抹茶蛋糕递到了我面前。就那样一步步缓缓走近,优雅的牵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他那毛茸茸的耳朵不住地抖动,他的大尾巴又不受控制的疯狂甩动起来。

他明明想要疯狂表露出开心,生理和心理的变化早已出卖了他,但我却猛然察觉出此时的氛围是再沉重不过的。

“我的主人,咖啡厅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今天的抹茶蛋糕也照旧为您多撒了您爱的抹茶粉。”

我盯着他灿烂的笑容,神色晦暗不明。下一瞬,大脑替我做出了解答。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拉向了自己,我便轻轻吻了过去。

柔软的炽热的触感,我边吻着边抬手摸了摸他那皮质的项圈。

光滑的粗糙的,鲜红如血一般的颜色,搭配着唇上微凉的温度,耳畔几乎是同时传来了德怀特压抑的喘*息。我渐渐靠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肢。

那一刻,我知晓,自己约莫永远都无法做出那所谓的承诺了。






-

我在白熊咖啡厅待了很久,待到夕阳西下,夜幕深沉。

街道边夜行生物悄然出动,我朝着德怀特摆了摆手准备回家。

他瞧见着我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依旧低下头默默擦拭着那干净的高脚杯。最终,他将高脚杯搁置在了吧台上,朝着身后轻唤了一声:

“你来了啊?听了多久了。”

不是反问句,而是笃定的语气。德怀特的话语里着实没有什么感情的温度,他垂下了眼眸,有些冷然道,他不愿也不屑于将任何一个眼神去丢给其他生物。

身后那道藏匿于门后的黑影渐渐显露出了身形。昏暗灯光下的黑夜里,竟是分辨不清究竟是什么物种。不过那传来的语气倒是来势汹汹:

“你不该试探她!”

“试探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会把秘密给暴露出去的。”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这么晚还在外面,不怕起疑?”

德怀特拉开了隐藏于吧台之下的抽屉,熟稔的抽出了那盒烟草。犬族专用的烟草,点燃间嗅起来略微泛着点苦涩,他吸了口朝着角落里的生物冷然道。

平日里温柔闪烁的大眼睛如今却是微眯起变为了狭长,德怀特身后的毛绒尾巴缓缓垂了下去。他朝着那生物龇着牙,不客气的唤了声:

“汪!”

烟雾蒸腾缭绕,环绕于咖啡厅内。苦涩的呛人的,更是增加了这股子拔剑张弩的架势。

对话清晰无比的传入了我的窃听器里,我愣了会儿缓缓摘下了那耳机。知晓了自己肯定是触碰到了秘密,然而机密当前,可德怀特对于我的信任却让我感到十分惊讶。揉了揉眼眸,我放任那塞入的窃听器紧紧粘贴在他的项圈内部。

那个看似包含着感情的吻,实则不过是我埋下的炸弹罢了。

正准备结束这一系列的动作,然而耳畔却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德怀特温和的声音透过窃听器传了过来,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一时之间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有空不妨聚聚吗?”

他就对着那毫不客气的“闯入者”说出了这句缱绻的话语。德怀特低下了头,握紧了那项圈,随后轻柔的摸了摸那薄薄的窃听器。

他知晓我肯定会听到,便郑重的落下了这一句:

“我的主,我很想你。”







-

我最终还是同德怀特见了一面。

地点在海边的餐厅。

我们不妨称它为最后一面,虽然我并不太想承认。

那会儿我正值休假,海边微 风慵懒,海豚化为人形在蔚蓝的海水里嬉戏。岸边的海鸥在贩卖着零食,沙滩边人类与兽人不住嬉戏。

我点了杯饮料,上面点缀着好看的碧绿薄荷。

对面的德怀特今天穿得很休闲,我和他还是像朋友一般,喝着饮料间聊着聊着便就料到了当年的相识。

“我当时还在发传单,你就撞了个满怀。”

说这句话时,他依旧灿烂的笑着。大尾巴不住地甩动,耳朵也开心的立了起来。

我喝了口手中的冷饮,苦涩而又清凉,划过喉咙刺激得厉害。我始终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向德怀特开口,但他真的真的太让我纠结了。

德怀特神色收敛了些,他低下了头,声音沉闷:

“我不求你给予我答复,我想自己也不会成为你的谁,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记住我。”

耳畔是轻柔微咸的海风,岸边人们与兽人打闹嬉戏的声音不住传来。身着燕尾服的企鹅拉响了那优雅的小提琴,餐厅吧台上那复古留声机里传出来的是《remember me》。

我笑了声,吸了吸鼻子,最终朝着德怀特挥了挥手: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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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透你,但我也只在乎你。

 BGM:

 

 

 

 

 

-

忙,很忙。

 陆陆续续结束完一段繁忙的公务,抬头看了看实验室里挂着的月历,都快过了大半个月。

 距离上次莫啾啾与陈清和完成的那项危险任务过后,我也陆陆续续接收到了不少来自所谓地下组织的消息。

 作恶的物种渐渐被绳之以法,但隐藏于幕后真正的黑手如今却是揪不出一丁点儿的线索。我无从判断这究竟是好是坏,但保护局那一批新研制的药剂在黑市上被贩卖说到底总会让人头痛。

 我揉了揉酸楚的眼眶,起身准备去厨房倒一点冰水振奋振奋精神。

 近来连轴转,很多时候都干脆直接睡在了实验室里。如今这些家具表面都沾染了薄薄的灰尘,我看着有些难受。

 打开冰箱想要搜寻一些可以饱腹的东西,发现冰箱早已空空如也。以往家里有生物住进来的时候,里面总会满满当当,根本不用考虑会饿肚子的问题。现在我独自一人居住了这么久,莫名有些孤寂失落了起来…

 我捧着凉手的冰水,视线落在了台面上那用精致相框包裹着的合照上,仔细望向上面的合影,方才惊觉就连合照都许久未更新了。

 自己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忘事了…

 我如是想着,倾听着耳麦里的声音,过了片刻才问道:

 “米娅,他还是什么事情都不愿说出口吗?”

 “也不完全是,总之撬开一只孔雀的嘴巴是挺麻烦的。”

 垂耳兔的声音细细软软,听起来无比舒服。我沉吟了片刻,方才给予了答复:

 “唉…又是一桩大麻烦啊…”

 

 

 

 

 

 

 


-

家里冰箱空空荡荡,时间俨然到了下午。

 我索性收拾收拾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捧着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出门觅个食。

 南地界虽没有中部地区那般发达。但这里生活的物种大多很温和,住在这里是最让我感觉像地球的地方。

 繁华街道,行人步履匆匆。偶尔会有恩爱牵手嬉笑着情侣略过身侧,抬头打量的间隙似乎分辨不清到底是怎样的生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饥饿促使我加快了脚步,拐了个弯最终驻足于一家咖啡厅前。

 精致复古的装修,彰显着不俗的品味。最让人感到可爱的是,店门外矗立着一尊高高大大的北极熊雕像。由于这雕像太过于真实,每至此我都会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揉一揉熊熊那毛绒绒的表面,治愈极了也舒适极了。

 白熊咖啡厅,便是这家店的名字。如名所言,店长是一只高高大大且壮实的北极熊,不过因为南地界气候的缘故,他经常不在店里。更多时候这家咖啡厅是由副店长金毛来掌管的。

 透过店门的玻璃窗打量着内部,见客人不算太多,我便吃力的拎着笔记本捧着一沓文件走了进去。

 推门间,风铃轻响,恬静舒适的氛围与我撞了个满怀。贪婪的嗅了口店内好闻的熏香,我环顾四周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欢迎光临,请问要来点什么?”

 副店长是只金毛,名为德怀特。作为金毛的他天生热情洋溢,逢人便就露卝出了那卸下心防的灿烂微笑,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眼下,我瞧见着他那身后疯狂甩动着的毛绒尾巴,也眯起眼眸露出了个恰当微笑:

 “老规矩。”

 “爱丽丝——”

 大概是许久未见了,德怀特的尾巴像个螺旋桨般疯狂的摇动,一不小心甩到脚踝边还挺吃痛的。他快乐的竖卝起了金色的耳朵,没过一会儿便成了招摇的飞机耳。

 “您很久都没来咖啡厅了,想死你了。”

 他小小声说道,低头打量了我很久,耸卝动着鼻子嗅了嗅我身上的气味。在得到我的默许后,下一秒便扑了过来。

 化为人形的德怀特体型高大,但如今扑在我怀里化身成本体金毛的他,就是一只毛茸茸摸起来有些硌手的大狗狗。

 德怀特的尾巴继续疯狂甩动,蹭到我怀里的大狗狗喉间发出了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声音。分明已经窝在了我怀里,他还在轻轻拱着,大脑袋不停地甩动,嘤嘤嘤起来。

 “摸摸我呀,爱丽丝小姐!”

 我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头顶。德怀特的毛发并非是柔顺的,有些硬邦邦有些刺手。揉了片刻,这只大金毛便噌的一下抬起头,与我对视起来。

 暗褐色的眼睛,黑且明亮,映着我的倒影间,德怀特冲我露出了个无敌灿烂的微笑。

 眼眸都眯成了一条缝,吐着舌头,喉间依旧是哼唧声。是一个非常治愈的微笑。

 啊…果然无论在何时,金毛都无比的治愈我啊。

 

 

 

我在心里默默说着,最后再揉了一把德怀特的头顶,随后开口了: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但是我现在有些饿了。”

 “抱歉抱歉!”

 迅速从怀里窜出来的德怀特,下一秒恢复了人身。笔挺高大的身姿,穿着那精致的西装。不过打量着他那耷拉着的尾巴与耳朵,就能够判断出他此时此刻心情有些沮丧。

 “德怀特。”

 “怎么啦?”

 “老样子哦。”

 “收到,我会多给你挤一点奶油的。”

 

 

 

金毛又温暖的眯起眼眸笑了起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人身,微笑的时候会悄然探出舌头。我环顾着四周打量了一圈咖啡厅,客人不多,似乎都在各做各的,没有其他生物在意着刚刚在窗边角落发生的这一幕。

 不过德怀特天生热心肠,南地界的很多生物都尊敬爱戴他。但他并非已经上了年纪,恰恰相反,德怀特正值青年,朝气蓬勃热情洋溢,像是一位很好相处的邻家大哥哥。

 

 

 

 

 

 

-

与德怀特的相识,说来倒也平淡。

 他经常会站在店门外分发着传单,传单小小的一张,但绘制的十分温馨可爱。也因而咖啡厅的顾客们大多都会喜欢做着“回头客”。

 那会儿我也如同现在这般饿着肚子刚结束完一天繁忙的工作,蓦地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只好看修长的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张绘制的十分可爱,上面布满了憨态可掬的熊掌与狗爪印的传单。“白熊咖啡厅”这几个大字被用好看的花式字体勾勒描绘了出来。

 不知怎的,我便也抬头注视着海报的主人,那时的德怀特朝我露出了个憨憨的微笑,身后的尾巴不住的甩动,声音温柔而又缱绻:

“啊!果然是人类,隔了老远都感受到你沮丧的心情啦,快来咖啡厅坐一坐…”

 他笑容明媚,声线爽朗。我看着这只莫名亲近的金毛,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随后悄然点了点头。

 后来我才得知,德怀特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安慰犬,很多生物们遇到难过的事情,都会纷纷向他倾诉,他也会给予中肯的建议。

 白熊咖啡厅的温馨氛围以及保密的工作做得不错,再加上德怀特还兼职担任起了咖啡师,这里的甜品味道便有所保证。于是我会经常在下班的时候到这里来做客,一来二去之间,我同德怀特也就熟悉了起来。

 

 

 

托着腮打量着窗外沉醉的夕阳,有鸟族归巢,有兔类低吟。还在想着工作上的疑点之时,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您的餐,请慢用。”

 视线里出现了一道精致的布丁,德怀特弯眸笑着将这道甜品放下。Q弹的布丁随着轻微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随后他又从托盘里取下了剩下的那盏巧克力曲奇。

 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弥漫在四周,熏得德怀特有些不适的晃了晃脑袋。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又从托盘中拿出了一道甜品呈现在我的面前。

 烹饪松软的抹茶蛋糕,被切成了完美的三角形,上面洒满了厚厚的我爱吃的抹茶粉。

 “谢谢你,但我并没有点这个。”

 “是我出于私心送给你的。”

 如是说着,金毛大狗狗德怀特坐在了我的对面。他眯着眼眸,将脑袋搁在了桌上。暗褐色的眼睛纯澈而又明亮,他歪着脑袋朝我又露出了那个憨憨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我在吧台看你好久了,感觉你最近很苦恼的样子。”

 “谢谢。”

 我端过了抹茶蛋糕,抬手揉了揉大狗狗柔顺的发。

 “我没事。”

“不来试一试新品狗狗奶茶吗?中央有个很可爱的爪爪…”

 


德怀特开始撒起了娇,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大金毛的撒娇。那眨巴着闪烁的眼眸那喉间不住的哼唧,简直心都要被融化了。但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不用啦,这么多的甜品已经可以填饱肚子了。”

 “最近看起来都没休息好的样子,保护局的工作很复杂吗?”

 “是啊,每天都会处理得焦头烂额。”

 我捏了捏鼻梁,看着德怀特那温暖的微笑,实在是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他真是太热情可爱了,让人抵挡不住。

 享受抚摸的德怀特眯起了眼眸,大尾巴在身后不住的扫动。他哼唧了几声随后说道:

 “最近都在处理什么事情?咖啡厅里这会儿只剩下你一个啦,大家都走了。”

 我算是知晓了他动作如此大胆的原因,抬头环顾着四周,见店门外都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对面的德怀特也换下了制作咖啡时的围裙。

 天色已晚,我连忙回答了他的问题:

 “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资料罢了。”

 “是么?”

 在我察觉不到的视野里,德怀特迅速瞥了一眼那打开的笔记本屏幕,在看到中央那孔雀的照片时心下一惊。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起身凑近了我些,撒娇般蹭了蹭我的脖颈。

 “您也别累着自己。”

 他身体的温度适宜,我摸了摸这只大狗狗的脸蛋,安慰道:

 “知道了知道了。”

 面对着他憨憨的笑容,我总会想起那会儿大学时教授所说过的话:狗族中的金毛一类生性温和善良,但也过于固执且一根筋,它们适合交友但并不…

 尚未回忆起教授的话语,脸颊上已经温热一片。是德怀特忍不住用舌头舔卝了我的面颊,我盯了这只金毛片刻,没有言语。

 但他却是委屈巴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扯住了我的衣角解释着:

“抱歉,我真的是太喜欢您了…”

 

 

 

 

 

 

 

 

 

 

 

-

德怀特制作的甜品塞满了我整个冰箱。甜品一类的东西在地球上的时候保质期并不能够存放太久,但在这里一个星期的放置并不会太大的影响口感。

 一个星期,我已经工作连轴转了一个星期。连夜的追查线索,和同事核对着细节,可依旧在那只孔雀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线索。

 我舒展了一下身体,揉了揉酸涩的眼眸。看着墙上空调低低的20度,吸了吸鼻子。

 通宵的疲倦再加上空调的低温,果不其然,让我患上了感冒。

 倘若是在地球上,感冒的解决方法无比便捷。但这里是新世纪,人类得了感冒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光去医院就需要挂上好几个部门的号,更何况家里的药剂还不够用了…

 我合上了笔记本,任由脑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趴在书桌上,朦朦胧胧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劳伦斯忆起了约书亚,就连当年分别的奥斯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怎么样了…

 人在生病时终究是脆弱的,莫名其妙的我就很想哭泣。喉间酸痛。鼻子堵塞,我迷迷糊糊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

 “您好像烧糊涂了。”

 “怎么办怎么办…家里似乎没有人类的药片了。”

 翻箱倒柜的声音,步履匆匆的声音,在我听来只会兀自加重自己的耳鸣。我闭了闭因为感冒而睁不开的眼眸,挂断了这通不知电话那端是谁的号码。

 

 

 

 

 

 

 

 

 

-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又好像是清醒无比的。

敲门声音剧烈而又急促,耳鸣发卝涨而又鼓噪着。我吃力地站起身,打开了门。

 眼神模糊,但门外站着的身影高大。在听到那一声不确定的疑问后,我才断定那时德怀特。

 “您还好吗?”

 我揉了揉眼睛,倚靠着椅子,待眼神恢复清明后,方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德怀特看起来无比的焦急,在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他手里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奔了进来,我这才发觉他的嘴里还叼着两板药片。

 他的尾巴焦急的甩动,看着我的眼眸中溢满了担忧。

 “您别吓我…”

 “没事,感冒而已。”

 “人类可不能生病啊,您在沙发上歇着,我给您泡药!”

 德怀特边说着边将那两大袋子东西放了下来,我定睛一瞧,里面都是新鲜的食材与零嘴。可这么晚了,还营业的只有夜间生物的12小时便利店了。

 来不及再去思考了,分明是小感冒可如今的我却感到头重脚轻,呼吸不上来。

 德怀特在厨房里忙碌着,让这个冷清的家里蓦地多出了几点烟火气息。

 药汤的滋味苦涩,他蹲下身子将自己与我靠在同一平面上。滚烫的温度,熏得我不住地咳嗽。

 德怀特端着碗,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了那两板药片:

 “吃一点,生病了可是很难受的。”

 他将手伸了过来探了探我的头顶,很像是人类教给他的动作。但狗族与人类的体温终究不相同,德怀特静静看了我片刻,又将药汤靠近了几分。

 眼眸似乎看不大清楚了,接过药碗一鼓作气全部喝下的最后,我倒在了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哭泣了出来。

 没有见过父母真正的样子,还渴望去得到那一点点的温存,想着能够大团圆永远在一起,结果最后家里只剩下我冷冷清清一人…

 我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环住膝盖放声哭泣了出来。

 “您…您还好吗?”

 德怀特试探着开口,他鲜少见过人类如此情感充沛的时候。他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我哭泣的模样,最终哼唧了几声,化成了原型,拱进了我的胳膊间。

 金毛的体积偏大,毛茸茸温暖暖一只。德怀特窝在我的怀里安慰的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我的肩头,伸出舌头舔卝了舔卝我的泪水。

 咸咸的,苦苦的。

 德怀特有些无法理解为何人类的情感总是多样性的,但他将头低了下去,拱了拱我的脖颈。

 “嘿…别难过啦!”

 我抱着这只大大的金毛,贪婪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存,将这温暖的宝藏又搂紧了几分。